爱妾换马·其一

张祜 · 唐代 · 绝句

一面妖桃千里蹄,娇姿骏骨价应齐。
乍牵玉勒辞金栈,催整花钿出绣闺。
去日岂无沾袂泣,归时还有顿衔嘶。
婵娟躞蹀春风里,挥手摇鞭杨柳堤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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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容颜艳如桃李的美人和足行千里的骏马,娇美的姿容与骏异的骨相价值恰好相等。
刚牵起配着玉饰笼头的骏马辞别华贵的马厩,又催促着美人整理好头上的花钿走出绣房。
离去的时候哪会没有泪水沾湿衣袖的悲泣,骏马归来之时还会时不时勒着缰绳发出嘶鸣。
美人步态从容地在春风中缓缓行走,挥手扬鞭消失在种满杨柳的长堤之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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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妖桃艳丽的桃花,这里用来形容女子容颜明艳动人。
  • 千里蹄指能够日行千里的良马。
  • 骏骨骏马特有的骨相,代指资质超凡的好马。
  • 玉勒以美玉装饰的马络头,是华贵的马具。
  • 金栈以金饰打造的华贵马厩。
  • 花钿古代女子头上佩戴的花形精美首饰。
  • 绣闺指年轻女子居住的华美闺房。
  • 躞蹀小步缓行、往来走动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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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采用两两对照的互文手法,将美人和骏马的意象完全并置,开篇就点明二者价值对等,打破了传统叙事中重马轻人或者重人轻马的单一评判逻辑。

全诗没有对“爱妾换马”这一行为做直白的道德褒贬,而是用细腻的笔触描摹出辞行、泣别、春风缓行、挥鞭远去的连贯画面,在看似客观的场景铺陈中,既写出了离别的怅然,也暗含着对魏晋以来洒脱不羁、重意气轻外物的名士风度的追慕。全诗对仗精工,用词秾丽却不艳俗,画面感极强,是张祜典型的咏事诗风格的代表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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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爱妾换马》是古代流传极广的风流典故,相传三国曹魏任城王曹彰曾以美妾换取名马,后世多有文人以此为题进行创作。

张祜身处中唐时期,当时文坛盛行描摹世俗奇闻轶事、彰显洒脱不羁人格风度的创作风气,这首诗便是他借古事题写的同题组诗两首中的第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