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王将军柘枝妓殁

寂寞春风旧柘枝,舞人休唱曲休吹。
鸳鸯钿带抛何处,孔雀罗衫付阿谁。
画鼓不闻招节拍,锦靴空想挫腰肢。
今来座上偏惆怅,曾是堂前教彻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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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吹拂,旧日表演柘枝舞的场地如今一片冷寂,舞女再也不能歌唱,伴奏的乐曲也不再吹奏。
绣着鸳鸯嵌着金花的华贵衣带如今被抛到了哪里,织有孔雀纹样的华美罗衫又交付给了什么人?
再也听不到彩鼓敲出的舞蹈节拍,只能对着她留下的锦靴,空自想象她当年扭动腰肢起舞的模样。
今日来到旧座之上我格外惆怅,因为我曾经亲眼见过她在厅堂前把全套柘枝舞教习完成的全盛时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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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柘枝妓唐代以表演柘枝舞为业的艺妓,柘枝舞是源自西域的健舞,节奏明快,舞姿灵动,在唐代广为流行。
  • 鸳鸯钿带绣有鸳鸯纹样、镶嵌金花装饰的华贵衣带,是柘枝舞女表演时的专属服饰。
  • 孔雀罗衫织有孔雀纹样的轻柔丝罗舞衣,质地华美,是柘枝舞表演的标志性服装。
  • 画鼓绘有彩饰的专用舞蹈鼓,是柘枝舞表演时最核心的伴奏乐器。
  • 锦靴柘枝舞女表演时所穿的织锦软靴,是舞蹈的标志性道具。
  • 教彻教习完毕,指当年柘枝妓学成全套舞技、表演技艺达到巅峰的时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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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没有刻意铺陈逝者的容貌舞姿,而是从物是人非的细碎细节切入,层层递进地渲染出深沉的悼惜怅惘之情。

开篇以春风寂寞起笔,直接点出舞妓已逝、歌吹全停的死寂氛围,奠定全诗哀婉的基调。中间两联用两处设问追问舞女生前的华服遗物去向,又以两处想象写再也听不到伴奏鼓点、再也见不到旋舞腰肢的空落,虚实结合之间把人亡物失的虚无感写得格外真切动人。最后一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独特视角,点出自己之所以比旁人的惆怅更厚重,是因为亲眼见证过这位艺妓技艺巅峰的全盛时刻,昔盛今衰的强烈对照,让全诗的情感完全不落空泛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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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祜的经典七言律诗,创作于当时贵族武将普遍蓄养乐舞艺妓的社会背景之下。柘枝舞是源自西域的健舞,在唐代风靡朝野,是上流社会宴饮场合最受欢迎的表演节目。

张祜与诗题中的王将军素有旧交,听闻其府中以柘枝舞技艺闻名的艺妓不幸离世,专程前往旧地凭吊,目睹人去楼空的萧瑟场景,有感于生命倏忽、盛景难留,写下这首悼怀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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