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杜牧之齐山登高

秋溪南岸菊霏霏,急管烦弦对落晖。
红叶树深山径断,碧云江静浦帆稀。
不堪孙盛嘲时笑,愿送王弘醉夜归。
流落正怜芳意在,砧声徒促授寒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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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溪水的南岸野菊繁密飘拂,急促繁复的管弦乐曲正对着落日余晖奏响。
红树漫山遮蔽了山中的小径,碧空下江水澄静,渡口处的帆船格外稀疏。
我不愿承受像孙盛那样嘲谑时人的轻薄玩笑,只愿效仿当年醉饮的名士,伴着王弘的情谊畅饮到深夜才归去。
漂泊流落之时正格外爱惜这重阳佳节的美好意趣,捣衣的砧声空自催迫着人们赶制御寒的冬衣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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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菊霏霏菊花繁盛飘拂的样子。
  • 急管烦弦指节奏急促繁复的管弦乐曲,后世也常写作急管繁弦。
  • 浦帆渡口处的帆船,浦指水滨、渡口。
  • 孙盛东晋著名史学家,此处用孙盛嘲谑名士的典故,代指不合时宜的轻薄调笑。
  • 王弘东晋名士,曾任江州刺史,相传他曾在重阳日送酒给陶渊明,陶渊明酣饮至醉后乘夜而归。
  • 砧声古代秋季妇女捣制寒衣时发出的砧杵之声,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秋令思乡意象。
  • 授寒衣制作并分发冬天御寒的衣物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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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和诗完全承接杜牧原诗的重阳登高遣怀主题,却又融入了自身落拓漂泊的身世之感,情感沉郁而不失旷达。

诗歌前两联纯用白描铺写秋景:南岸繁菊、落日管弦、红树深山、静江疏帆,明暗动静搭配得当,勾勒出一幅清冷寥廓的重阳秋江登高图,氛围既雅致又带着淡淡的落寞。

颈联连用两个晋代名士典故,暗合杜牧原诗中“但将酩酊酬佳节”的旷达情志,既避开了无谓的世俗嘲谤,又点明了自己与杜牧惺惺相惜、同醉佳节的交谊,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。

尾联收束到自身流落的处境,以捣衣砧声的秋声作结,将佳节的美好意趣与岁暮天寒的身世飘零之感融为一体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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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武宗会昌五年(公元845年)。

当时杜牧出任池州刺史,重阳佳节登临池州齐山,写下名作《九日齐山登高》,抒发登高遣怀的旷达情志。

张祜当时正失意落拓,旅居池州,素来与杜牧诗文相得,于是依杜牧原诗的主题与韵致创作了这首和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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