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歌三首 二

新近结识的友人刚刚远赴千里之外，阔别的旧友又从千里之外跋涉而来。
锋利的剪刀就横放在眼前，这才恍然发觉，连剪刀都裁不断止不住奔涌的泪水。

• 苏小小歌乐府古题名，后世文人多以此题写男女情爱、聚散离合的相关主题。
• 裁本义为用剪刀裁剪织物，此处引申为阻断、收束的意思。

这首小诗最突出的特色是构思精巧，以极简的文字写出了情绪的跌宕错位。开篇两句以“新人去”“故人来”的对举，写出千里之间聚散的猝然交替，刚经历送别之怅，又迎来重逢之慨，复杂情绪已经暗伏在平淡的叙事之下。

后两句的意象设计堪称神来之笔，原本用来裁断实物的锋利剪刀，此刻成了情绪的参照物，诗人以“泪难裁”的反常反差，把无形的汹涌悲喜具象化，将人在情绪翻涌时完全无法自控的状态写得格外鲜活，语短情长，余味悠长。

《苏小小歌》本是南朝乐府旧题，属《杂歌谣辞》，最初是咏唱南齐钱塘名妓苏小小生平情事的民间歌谣，后世多有文人拟作同题诗作。

张祜的这组三首诗创作于他漫游江南的时期，借苏小小相关的聚散典故，抒写人世离合无常的怅惘情绪，是唐代乐府小诗中的别致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