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王奭秋夜有所思

卢照邻 · 唐代

寂寂南轩夜,悠然怀所知。
长河落雁苑,明月下鲸池。
凤台有清曲,此曲何人吹?
丹唇间玉齿,妙响入云涯。
穷巷秋风叶,空庭寒露枝。
劳歌欲有和,星鬓已将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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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静的南窗之下秋夜漫漫,我悠然地思念着心中所念的友人。
银河缓缓沉落于禽鸟栖息的林苑之侧,明月的清辉洒遍了开阔的池沼水面。
传说中凤台之上本有清妙的古曲,如今这般雅致的曲调又有何人来吹奏?
鲜红的嘴唇衬着洁白如玉的牙齿,美妙的乐声直上云霄飘向遥远天际。
偏僻简陋的巷陌中秋风卷落黄叶,空寂的庭院里寒露沾湿了枝头。
我想要作一曲感怀的歌来酬和友人,抬眼却见鬓边的白发已经快要垂落下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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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南轩朝南的窗户,轩原指有窗的长廊或小屋。
  • 长河指银河、天河。
  • 雁苑古代苑囿名,此处泛指禽鸟栖息的林苑。
  • 鲸池传说中大鱼所居的大池,此处泛指开阔的池沼。
  • 凤台古台名,相传为秦穆公之女弄玉与萧史吹箫引凤之处,后世常用来指代奏乐的雅地。
  • 云涯云端、天际。
  • 穷巷偏僻简陋的街巷。
  • 劳歌原指劳作之人唱的歌,后多指抒发身世感怀、送别之意的歌。
  • 星鬓鬓边生出的白发,形容头发花白如散落的星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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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结构层层递进,由秋夜怀人起笔,先铺写阔大辽远的夜空景致,将幽微的思念融入清旷的天地背景之中,意境空灵澄澈,一扫此前宫体诗的局促浮艳。

中间两联用凤台吹箫的典故,将无形的乐声具象化,既呼应了友人原作的“有所思”主题,也暗寓了知音难觅、雅调无人赏识的怅惘。后半部分收笔回到眼前的秋夜实景,秋风落叶、寒露侵枝的凄清画面,将诗人失意落寞的心境烘托得淋漓尽致。

全诗语言清丽凝练,情韵深厚,把怀友的真挚深情与自伤迟暮的身世之感完全融为一体,是初唐五言古诗摆脱齐梁余风、走向刚健清新风格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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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初唐四杰之一卢照邻的唱和名作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卷四十二,是诗人为酬和友人王奭所作的《秋夜有所思》而创作的。

当时卢照邻因染风疾仕途严重受挫,正闲居山野避世,秋夜清冷的景致触发了他对友人的深切思念,同时也暗寓了自己怀才不遇、年光虚度的身世之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