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郢客歌阳春白雪

寂听郢中人,高歌已绝伦。
临风飘白雪,向日奏阳春。
调雅偏盈耳,声长杳入神。
连连贯珠并,袅袅遏云频。
度曲知难和,凝情想任真。
周郎如赏羡,莫使滞芳晨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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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心聆听楚地来的歌者放歌,演唱水准早已超出寻常人。
歌声迎着风如同白雪飘洒,向着晴日奏响古曲《阳春》。
格调清雅的曲调满溢耳畔,声韵悠长悠远直入心神。
连贯的音色像成串的珍珠,柔婉的旋律屡屡阻遏行云。
知晓这样的雅曲很难唱和,凝神静思只觉情致本真。
若是精通音律的知音赏识喜爱,切莫让美好时光在埋没中虚耗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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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郢客楚地的歌者,郢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都城,今湖北荆州一带。
  • 阳春白雪古代楚国的高雅乐曲,典出宋玉《对楚王问》,后世常用来指代高深精妙、少有人能和的文艺作品。
  • 贯珠形容歌声圆润流畅,如同串联起来的珍珠。
  • 遏云典出《列子·汤问》,指歌声嘹亮高亢,能够阻遏天上流动的云彩。
  • 度曲按照曲谱演唱,这里指歌者演唱的曲调。
  • 周郎原指三国时期吴国名将周瑜,他精通音律,听到别人奏乐有误一定会回头看,后世常用来代指通晓音乐的知音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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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听歌的感知顺序为线索,层层铺陈描摹,将抽象的听觉艺术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具象表达。

开篇先总括歌者技艺超绝,紧接着直接呼应曲名,把歌声具象化为临风飘洒的白雪、晴日照耀的阳春,既贴合古曲的清雅特质,也营造出高远澄澈的意境。中间两联连用贯珠、遏云两个经典音乐典故,分别从音色圆润、声韵悠长两个维度强化歌声的感染力,把无形的听觉效果写得可触可感。

末尾收束到雅曲难和的核心主旨,以周郎知音的典故寄寓期许,既赞美了歌者的演唱水准,也暗合了传统士大夫怀才待赏的普遍心境,整首诗用典贴切,描摹细腻,是唐代咏音乐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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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晚唐诗人欧阳衮的宴游题咏作品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卷五百五十四。

当时诗人在筵席之上偶遇来自楚地郢城的歌者,聆听对方演唱传世古曲《阳春白雪》,为其超绝的演唱技艺所触动,便以这首五言排律记录下完整的听歌体验,也暗含了自身对才学遇合的期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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