唁人丧侍儿

夜情河耿耿,春恨草绵绵。
唯有嫦娥月,从今照墓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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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离情伴着银河明亮悠长,春日的遗恨如同春草绵延不绝。
唯有那曾见证过往日相伴时光的明月,从今往后只能空自照在逝者的坟地郊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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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侍儿古代对贴身侍女、亲近姬妾的称呼。
  • 耿耿光亮绵长的样子,此处形容银河在深夜里明亮闪烁、绵延不尽的状态。
  • 绵绵连绵不绝的样子,此处形容春日野草繁盛铺展、没有尽头的形态。
  • 嫦娥月传说中嫦娥栖居的明月,此处代指曾经见证过逝者生前日常时光的月亮。
  • 墓田坟茔所在的郊野墓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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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绝句篇幅极短,却将悼亡的怅惘情绪烘托得含蓄深沉,开篇连用“耿耿”“绵绵”两组叠字,把抽象的哀恸投射到银河、春草两个极具广延感的自然意象之上,让无形的离愁变得可视可感,仿佛没有尽头。

后两句跳出了常规悼诗直白抒情的俗套,选取“嫦娥月”这一兼具浪漫属性与记忆属性的意象做今昔对照:昔日明月曾无数次照过侍儿生前活动的庭院,见证过诸多细碎的美好日常,如今明月依旧高悬,却再也照不到逝者的容颜,只能空冷地洒在荒寂的墓田之上,物是人非的怆然感没有直白道出,却余味悠长,尽显中晚唐诗作哀婉淡远的典型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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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夷直是唐代中后期诗人,唐宪宗元和十年登进士第,历官右拾遗、中书舍人等职,为人刚直不阿,因触怒唐武宗被贬为驩州司户。

这首《唁人丧侍儿》属于文人交游场景下的应酬悼唁类作品,是作者为吊唁友人痛失相伴多年的贴身侍妾所作,是中晚唐时期少见的聚焦于普通底层女性悼亡主题的小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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