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望喜瞩目言怀贻剑外知己

卢照邻 · 唐代

圣图夷九折,神化掩三分。
缄愁赴蜀道,题拙奉虞薰。
隐辚度深谷,遥褭上高云。
碧流递萦注,青山互纠纷。
涧松咽风绪,岩花濯露文。
思北常依驭,图南每丧群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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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廷的圣明谋划平定了蜀道九折的艰险,天子的神妙教化覆盖了偏远的三蜀之地。
我满怀着愁绪踏上入蜀的道路,奉上拙朴的诗作感念虞舜般的仁风恩泽。
车轮隆隆碾过幽深的山谷,道路蜿蜒攀升直入高远的云间。
碧绿的溪水交错萦绕着奔涌流淌,青翠的山峦纵横交错连绵不断。
山涧的松枝在风里发出低咽的声响,岩畔的野花被清露洗出明润的纹理。
心念北地故土常常依傍着车驾,想要往南远行每每失群倍感孤寂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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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圣图指当朝皇帝的圣明谋划与统治规划。
  • 夷九折夷意为平定、铲平,九折指著名的九折坂,此处代指蜀道的艰险曲折。
  • 神化指天子的神妙教化。
  • 缄愁怀揣愁绪,将愁思封藏在心底。
  • 虞薰虞指上古贤君虞舜,薰是香草香气,此处代指君主的仁政恩泽。
  • 隐辚车轮滚动发出的隆隆声响。
  • 遥褭即遥袅,形容道路曲折绵延向上的样子。
  • 图南典出《庄子·逍遥游》大鹏南飞,此处指诗人自己往蜀地远行的计划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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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开篇先以宏大的视野落笔,将蜀道的畅通归功于朝廷的教化,为全诗的行旅主题铺垫出开阔的时代背景,没有落入普通行旅诗一味嗟叹蜀道艰险的俗套。

中间四联集中描摹蜀道沿途的奇景,由听觉到视觉,由动景到静景,将深谷行车、高山入云、流水萦回、青山缠绕、松风咽语、花露凝香的画面次第铺展,用字精准凝练,“咽”“濯”二字更是以拟人化的手法赋予景物鲜活的情绪质感,把诗人沉郁的心境悄然投射到山水之中。

末尾两句由景入情,直接点出自己北望思归、南行失群的孤寂心境,暗合题中“言怀贻知己”的主旨,将行旅的倦意、对故土的思念、对友人的挂念都融在沉郁的笔调之中,是初唐行旅诗中情景交融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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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高宗总章二年(公元669年),卢照邻因患风疾不堪长安的尘嚣与仕宦压力,决意入蜀寻访山水、求医养病,行至利州境内的望喜驿时,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寄给蜀中友人的抒怀诗。

望喜驿地处蜀道要冲,是由秦入蜀的重要节点,诗人行至此处,既为沿途奇绝的山光水色所触动,又生出前路茫茫、故土遥隔的复杂心绪,便将所见所感寄给早已在剑外相识的知己,倾诉自己的羁旅愁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