遣意

梧桐坠露悲先朽,松桂凌霜倚后枯。
不是世间长在物,暂分贞脆竟何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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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叶承接寒露早早凋零朽坏,令人心生悲叹,青松桂树傲立寒霜,直到深冬才慢慢枯萎。
世间本就没有能够永恒长存的事物,暂时分出坚贞与脆弱的区别,到头来又有什么不同呢?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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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凌霜傲立在寒霜之中,抵御霜雪的侵袭。
  • 贞脆原指植物耐寒坚贞和脆弱易损的两种属性,这里引申为人的品性高下之别。
  • 竟何殊最终又有什么差异、区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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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诗通篇以常见草木为喻,没有激烈的抒情,却藏着冲淡通透的生命哲思。

前两句先以梧桐和松桂形成鲜明对照,梧桐遇秋露便早早凋零,松桂却能凌霜挺立,世人向来将二者视作脆弱和坚贞的典型,习惯性做出高下评判。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,直接点破核心意旨:世间万物都逃不过走向消亡的必然规律,所谓的坚贞不过是比脆弱多存续了一段时日,最终的归宿并无二致。全诗用语平淡自然,说理却丝毫不显生硬,余味悠长,是唐代哲理小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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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夷直是唐代中后期诗人,唐宪宗元和十年登进士第,仕途几经沉浮,曾因直言不阿触怒宰相李宗闵,被贬为驩州司户参军。

这首《遣意》是他晚年阅尽世情、遍历荣辱之后的感怀之作,以日常所见的草木荣枯为喻,抒发对生命存续规律的通透哲思,消解世俗对品性高下的刻板执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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