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梓州高参军还京

卢照邻 · 唐代

京洛风尘远,褒斜烟露深。
北游君似智,南飞我异禽。
别路琴声断,秋山猿鸟吟。
一乖青岩酌,空伫白云心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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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此番返回京洛,帝都的风尘随归程渐远,我滞留蜀地,眼前的褒斜古道烟笼露重幽深。
你北归京城如同得遇其时的贤士,我向南漂泊如同失路离群的孤禽。
临别上路之时相送的琴声戛然而止,秋山深处传来猿猴与野鸟凄切的哀吟。
这一分别便辜负了昔日在青岩共饮的旧约,我只能空自伫立,遥寄我如同白云一般的归隐之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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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京洛原指洛阳,唐代常以京洛代指长安与洛阳一带的帝都,此处代指京城。
  • 褒斜即褒斜道,古代穿越秦岭连接关中与蜀地的官方古道,是往来川陕的重要通道。
  • 违背、错失,这里指离别后辜负了旧日同游共饮的约定。
  • 长久站立等候,这里指空自期盼、遥寄心意。
  • 白云心指归隐山林的出世之志,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隐逸意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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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赠别诗的应酬俗套,将送别友人的不舍与自身沉沦蜀地的失意心境完全融合,沉郁深婉,情韵悠长。

开篇以两地场景对举,友人奔赴的京洛是繁华帝都,诗人滞留的蜀地古道却烟露幽深,一明一暗的对比暗合二人一归一留的不同境遇,不着痕迹便带出了情绪落差。颔联以智禽与异禽的比喻形成鲜明对照,既赞美了友人北归的得时顺遂,也暗吐了自己羁旅失意的孤苦,用典自然毫无雕琢痕迹。颈联以断弦之琴声、秋山猿鸟的哀鸣渲染送别时的凄清氛围,将抽象的离愁转化为可感的听觉意象,感染力极强。尾联收束到自身怀抱,既惜别旧友,又暗抒自己仕途困顿、向往归隐的情志,余味悠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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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卢照邻宦游蜀地时期的送别作品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卷四十二。

当时卢照邻担任蜀地新都尉,仕途失意,又染上风疾,心境落寞,恰逢友人高参军卸任返回京城,诗人在送别之际将自身的羁旅愁绪融入赠别情境中,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