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贾岛顾非熊无可上人宿万年姚少府宅

莫厌通宵坐,贫中会聚难。
堂虚雪气入,灯在漏声残。
役思因生病,当禅岂觉寒。
开门各有事,非不惜余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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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厌烦通宵久坐,贫寒境遇里友人相聚实在太过难得。
空敞的堂屋雪气侵入室内,孤灯摇曳,铜壶滴漏的残声渐渐将尽。
劳神苦思往往容易生出疲病,身处禅理氛围之中又怎会察觉深夜的苦寒。
天亮开门之后各人都有俗事缠身,并非是我不珍惜这未尽的欢聚之乐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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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无可上人唐代著名诗僧,俗姓贾,是贾岛的从弟,擅长五言近体诗,与中唐诸多文人都有诗文交游。
  • 少府唐代对县尉的别称,是县令的佐官,主管一县治安、缉捕等相关事务。
  • 漏声古代铜壶滴漏计时器运作时发出的声响,此处代指夜深更尽的时分。
  • 役思指为构思诗句、思虑俗务而劳神耗力,此处也暗合贾岛等人苦吟作诗的状态。
  • 余欢指尚未尽兴的欢聚时光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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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诗开篇直接点题,将“通宵坐”的尽兴状态与“会聚难”的现实处境对举,直接点明寒夜友人相聚的珍贵,奠定了全诗清寂又饱含温情的整体基调。

中间两联专写夜宿的环境与在场众人的心境,空堂雪气、残灯漏声的清冷意象,与“役思”“当禅”的人文状态相互映衬,将俗士、隐士、僧人不同的身份处境自然融合在同一片寒夜氛围之中,毫无违和之感,尽显中唐五言诗清苦淡远的审美特质。

结尾两句跳出寻常惜别诗作刻意渲染离愁的俗套,以平实直白的口吻道出众人不得不分别的缘由,没有多余的煽情,反而写出了寒士群体身不由己的人生常态,余味淡远,意蕴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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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时期的交游酬唱作品,创作于唐穆宗长庆年间,当时朱庆余旅居长安,与苦吟诗人贾岛、隐士顾非熊、诗僧无可都是志趣相投的诗友,几人往来频繁,常相聚论诗。

万年县是长安的属县,姚少府即万年县姚姓县尉,几人一同留宿在姚少府的宅第,寒夜围坐清谈,惺惺相惜之下写下这首五言律诗,记录下寒夜相聚的珍贵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