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临津纪明府孤雁

卢照邻 · 唐代

三秋违北地,万里向南翔。
河洲花稍白,关塞叶初黄。
避缴风霜劲,怀书道路长。
水流疑箭动,月照似弓伤。
横天无有阵,度海不成行。
会刷能鸣羽,还赴上林乡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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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时节辞别北方故土,飞越万里长路向南翱翔。
河边沙洲的花刚刚泛白,边关要塞的树叶初转枯黄。
为躲避猎箭顶着凛冽风霜,怀揣远信前路格外漫长。
望见流动水波疑心飞箭袭来,月光落在身上仿佛被弓弦所伤。
横掠长空始终排不成雁阵,飞渡沧海也凑不齐完整行列。
终将梳理好善鸣的羽翼,返回上林苑所在的故乡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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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明府唐代对县令的尊称,此处指临津县的纪姓县令。
  • 三秋指深秋农历九月,也泛指整个秋季。
  • 原指系在箭尾的丝绳,此处代指射猎大雁的短箭。
  • 上林即汉代皇家园林上林苑,此处代指京都,也喻指诗人心之所向的故土与朝廷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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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初唐五言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,全程采用托物言志的比兴手法,无一字直写自身,却处处投射着诗人的真实境遇。

诗人将孤雁失群的状态与自己漂泊无依、仕途坎坷的人生完全绑定,写孤雁畏箭怕弓的惊惧,实则是暗喻自己在乱世中畏谗避祸的不安心态,写孤雁无阵不成行,精准点出了诗人孤立无援的处境。

全诗结尾一扫前文的沉郁惊惧,振起一笔点明归乡的志向,让孤雁的形象从凄惶的失群者,转变为怀抱期许的有志者,既贴合咏物诗不脱物态的创作规范,又寄寓了诗人不肯沉沦的人生态度,对仗精工,情致深婉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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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卢照邻漫游期间与临津县纪姓县令的同题唱和之作,创作于唐高宗咸亨年间。

当时卢照邻仕途失意,又身染风疾,长期辗转漂泊于各地,远离故土与京都,见到失群的孤雁,便借咏雁寄托自身的人生际遇与归乡夙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