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胡遇

寻僧昨日尚相随,忽见绯幡意可知。
题处旧诗休更读,买来新马忆曾骑。
不应随分空营奠,终拟求人与立碑。
每向宣阳里中过,遥闻哭临泪先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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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我还和你结伴寻访僧友,忽然看见丧家的绯色幡旗,才知晓你已然离世。
你往日题写的旧诗我再也不忍重读,刚买来的新马还让我忆起你曾经骑乘它的模样。
我不该草率敷衍地空自举行祭奠,终究打算请人为你撰文刻石,立下碑铭。
每次我经过你生前居住的宣阳里巷,远远听到悼亡的哭声,我的眼泪就先落了下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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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绯幡古代丧家悬挂的红色幡旗,此处代指友人去世的噩耗。
  • 随分唐宋时期口语,意为随便、随意,此处指草率敷衍。
  • 营奠置办祭品,举行祭奠仪式。
  • 宣阳里唐代长安城内的坊里名称,是当时文人官宦聚居的区域,此处为胡遇生前的居所。
  • 哭临古代悼亡仪式中举哀哭泣的环节,此处代指周边邻里为胡遇送葬的哭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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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悼亡诗全程以生活化的细节串联哀思,全无刻意的煽情之语,情感层层递进,沉挚动人。

开篇先回溯昨日同游的鲜活记忆,转笔就落到眼前丧幡的残酷现实,生死相隔的错愕感瞬间扑面而来。中间两联选取“旧诗不忍读”“新马忆曾骑”两个极细碎的日常细节,将物是人非的怅惘写得入木三分,又进一步推进到为友人立碑的郑重承诺,足见二人交谊早已超越普通泛泛之交。末句以经过旧居尚未听到哭声就先落泪的细节收束,把克制隐忍的悲痛落到实处,余味悠长,是中唐悼亡诗中极具真情实感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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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朱庆余创作的悼亡作品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中。

朱庆余在唐敬宗宝历年间进士及第,长期在长安交游,与胡遇是相交多年的至友,二人常有同游访僧、联骑出行的密切往来,胡遇猝然辞世后,朱庆余悲痛难抑,便写下这首诗寄托深切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