舜井

碧甃磷磷不记年,青萝锁在小山颠。
向来下视千山水,疑是苍梧万里天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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泛着清润光泽的青石井壁已历经数不清的悠悠岁月,青萝藤蔓缠绕着古井,将它封存在小山的顶端。
站在井边俯身向下望去,千重山水都倒映在井水之中,恍惚间竟以为望见了苍梧山那片辽阔的万里云天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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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碧甃青绿色的砖石井壁,甃原指砌井的砖石,这里代指井壁。
  • 磷磷本指水中石头显露清晰的样子,这里形容古井的石壁被岁月打磨后泛着清润的光泽。
  • 青萝即松萝,是一种附生在山石、古木表面的蔓生植物,常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幽僻山野。
  • 苍梧古地名,又称九嶷山,位于今湖南宁远境内,相传上古舜帝南巡驾崩后便葬于苍梧之野,是与舜帝相关的最核心的文化符号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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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古七绝最突出的特色是构思精巧,以小见大。开篇两句先从舜井的外观落笔,“不记年”三字直接点出古井跨越千年的厚重历史感,“锁”字用得极妙,把青萝藤蔓缠绕古井的幽寂状态写得仿佛古井被时光封存,隔绝了外界的人世变迁,苍然古意扑面而来。

后两句完全跳出常规咏井的写作思路,没有直白抒发怀古的感慨,而是以井中倒影作为连接点,将方寸大小的井水空间,瞬间拓展到千重山水、万里云天的宏大境界,自然勾连起舜帝葬于苍梧的典故,把对上古贤君的悠远追思完全融于空灵的景物描写之中,无一字直抒胸臆,怀古的幽思却早已漫出纸面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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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时期文人漫游怀古风潮下的产物,舜井是上古传说中舜帝南巡时留存的遗迹,地处湘南一带的山域。

朱庆余早年曾游历江南、湘楚多地寻访古迹,他登临舜井所在的山巅,见到历经千年仍保存完好的古舜井,追思上古贤君的事迹,有感而发写下这首短小精悍的咏史绝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