陇头水

卢照邻 · 唐代

陇坂高无极，征人一望乡。
关河别去水，沙塞断归肠。
马系千年树，旌悬九月霜。
从来共呜咽，皆是为勤王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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陇山的高坡绵延无际，戍边的士卒登高远眺便思念起故乡。
关隘河流伴着离人远去的流水，沙漠边塞的苦寒几乎绞断了归乡的愁肠。
战马拴在生长了千年的古树上，军旗上落满了九月深秋的寒霜。
从古至今陇头流水与征人一同呜咽悲鸣，全都是为了勤勉王事报效国家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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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陇坂陇山的山坡，陇山位于今陕西、甘肃交界，是古代通往西北边塞的必经要冲。
  • 征人戍守边塞的士卒。
  • 沙塞遍布沙漠的边塞苦寒之地。
  • 旌古代以羽毛装饰的军旗，此处泛指军中旗帜。
  • 勤王为王事勤勉效力，此处指戍守边疆、报效国家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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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初唐边塞诗的代表性作品，既继承了古乐府《陇头水》的悲怆抒情传统，又融入了初唐士人昂扬向上的报国之志，情感层次饱满厚重。

全诗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，将边塞的荒寒环境与征人刻骨的思乡之苦刻画得入木三分，千年古树、九月寒霜的意象叠加，进一步放大了边地的苦寒感。末尾两句跳出了传统边塞诗一味渲染悲苦的窠臼，将个人的乡愁升华为家国大义的宏大情怀，格调沉雄慷慨，为后来盛唐边塞诗的兴盛做了艺术上的铺垫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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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陇头水》本是汉乐府横吹曲的传统旧题，历来诗作多书写征人途经陇头的思乡悲苦，是古代边塞题材的经典母题。

本诗创作于初唐时期，当时唐王朝边境战事频发，不少士人向往赴边建功，卢照邻曾游历西北边地，亲眼见证戍边士卒的征戍生活，便借古乐府旧题写下了这首兼具悲怆与慷慨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