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贾岛宿无可上人院

何处销愁宿,携囊就远僧。
中宵吟有雪,空屋语无灯。
静境唯闻铎,寒床但枕肱。
还因爱闲客,始得见南能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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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消解愁绪该到何处栖宿,我携带着诗囊去投奔远隐的高僧。
夜半吟诗之时落雪纷纷,空寂的屋中对谈没有点灯。
静谧的境界里只听得见佛铎的声响,寒凉的床榻上我只是曲起胳膊当枕头。
还因为上人喜爱我们这些闲散的访客,才得以领略南禅慧能的禅理宗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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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无可上人俗名贾无可,唐代诗僧,是诗人贾岛的从弟,“上人”是对高僧的尊称。
  • 中宵夜半,半夜时分。
  • 铎这里指佛寺中悬挂的铜铃,诵经或举行法事时摇动发声。
  • 枕肱语出《论语·述而》“曲肱而枕之”,即弯曲胳膊当作枕头,形容安贫乐道的闲散状态。
  • 南能指唐代禅宗南宗的创始人慧能,这里代指精深的佛法禅理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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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诗以清寂冷峭的笔调,勾勒出禅院深夜的独特氛围,完全契合晚唐苦吟诗派的审美取向。诗人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铺陈景物,反而以“无灯”“寒床”等看似清苦的意象,烘托出脱离世俗尘嚣的禅境之美。

全诗将文人的失意愁绪与禅门的空寂意趣融为一体,开篇点出“销愁”的创作缘起,末句点出对南宗禅理的体悟,不着痕迹地完成了从消解世俗愁闷到体悟禅意本心的情感升华,余味淡远,意蕴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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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雍陶与诗人贾岛同访僧友无可时的交游之作。无可上人是贾岛的从弟,早年出家为僧,诗名颇高,与当时诸多文人雅士多有往来。

晚唐时期士大夫多喜与诗僧交游,在禅院的清寂环境中暂避世俗纷扰,消解仕途失意的愁闷,这首诗正是当时文人与释门密切交往风气下的典型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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