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杜甫旧宅

浣花溪里花多处,为忆先生在蜀时。
万古只应留旧宅,千金无复换新诗。
沙崩水槛鸥飞尽,树压村桥马过迟。
山月不知人事变,夜来江上与谁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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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满繁花的浣花溪深处,我不由得追忆起当年寓居蜀地的杜甫先生。
千百年间只余下这一座旧宅留存,就算耗费千金也再也换不到先生的新诗了。
水岸的沙堤崩塌、临水栏杆残破,旧日的鸥鸟早已飞尽,老树的浓荫覆压着村桥,连马匹经过都走得十分迟缓。
山间的明月全然不知道人事已经变迁,深夜里依旧照临江上,却不知道它如今是在等待谁的到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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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浣花溪位于今四川成都西郊,是杜甫成都草堂的所在地,因相传唐代溪中居民多以浣纱为业而得名。
  • 先生此处特指杜甫,表达诗人对前代大诗人的尊敬之意。
  • 水槛指草堂临水的栏杆,是杜甫当年诗中多次提及的草堂建筑。
  • 期约会、等待的意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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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律通篇将凭吊之意融于景与情的交织之中,情感沉挚厚重,毫无空泛的吊古之语。

首联由眼前浣花溪的春景触发思古之情,自然引出对杜甫的追忆,颔联直抒胸臆,既赞叹杜甫诗作的价值至高无上,也暗含先贤已逝的深沉怅惘。颈联转而描摹旧宅的荒废景象,沙崩树压、鸥鸟飞尽的荒寒画面,将物是人非的落寞感渲染到极致。尾联以无知山月的永恒反衬人事的巨变,以反诘的语气收束全篇,余味悠长,把对杜甫的怀念、对时代变迁的感慨都藏在看似平淡的写景之中,艺术感染力极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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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雍陶的代表作之一,创作于诗人游历蜀地期间。

安史之乱后杜甫曾在成都浣花溪畔营建草堂寓居近四年,留下大量传世诗作,到雍陶所处的晚唐时期,杜甫草堂已经日渐荒废,诗人途经此处凭吊前贤,心生无限感慨,便写下了这首怀人咏怀的七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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