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感

舒岳祥 · 宋代

风雨翛翛花事阑,余寒迤逦麦秋天。
一春不见飞蝴蝶,几夜初闻叫杜鹃。
林外画眉谁妩媚,花间绣眼自便翾。
上林还有嘤鸣否,此日春归一黯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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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潇潇声里花期将尽,残留的寒意连绵不绝,转眼就到了麦熟的初夏时节。
整整一春都没见到飞舞的蝴蝶,数夜过去才刚刚听到杜鹃的啼鸣。
林外的画眉鸟姿态娇柔妩媚,花丛间的绣眼鸟正自在轻快地翻飞。
旧日的皇家林苑里还有嘤嘤啼鸣的同类吗?如今春归之时,想起前尘往事只让人满心黯然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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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翛翛既指风雨疏落的声响,也可形容花木凋零、枝叶疏稀的样子。
  • 花事阑春日赏花的诸事全部完结,指暮春时节花期彻底将近。
  • 迤逦连绵延续、接连不断的样子。
  • 便翾形容鸟儿轻快灵动地飞翔的姿态。
  • 上林原指汉代皇家的上林苑,这里代指南宋旧都临安的宫苑园林。
  • 嘤鸣语出《诗经》“嘤其鸣矣,求其友声”,本指鸟儿啼鸣,这里暗指昔日的旧友与同僚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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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层层铺陈的暮春风物起笔,从风雨摧花的整体暮春氛围,写到蝴蝶迟出、杜鹃初鸣的细微物候,再到画眉妩媚、绣眼翻飞的鲜活禽鸟情态,描摹细腻生动,全无伤春诗的陈腐套话。

全诗情感在前六句从容写景中不断积蓄,最后两句陡然宕开一笔,由眼前乡野春景联想到旧日临安宫苑,把普通的春归之感升华为故国覆灭、旧友飘零的遗民之痛,末句“黯然”二字举重若轻,将深藏的家国之悲藏在寻常春逝感慨之中,沉郁含蓄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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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岳祥是宋末浙东著名遗民诗人,南宋咸淳年间进士,宋亡之后拒绝出仕元朝,隐居于宁海阆风山中长达三十余年,以著述自娱。

这首《有感》是他暮年隐居期间所作,借暮春风物变迁寄寓身世之慨与故都之思,并非普通的伤春咏物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