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路倦行因有所感

雍陶 · 唐代

乱峰碎石金牛路,过客应骑铁马行。
白日欲斜催后乘,青云何处问前程?
飞蝇一一皆先去,度鸟双双亦远鸣。
蹇步不唯伤旅思,此中兼见宦途情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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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落乱峰布满碎石的金牛古道,过往行人应当都骑着铁马穿行。
太阳即将西斜,催促着后方旅人赶路,茫茫青云间,哪里能探问我的前程?
一只只飞蝇都早早先我离去,穿林而过的飞鸟成双成对,也在远处声声啼鸣。
步履蹒跚不止牵动了旅途愁思,这行路的境况里,还藏着宦海浮沉的人情世态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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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金牛路即金牛道,古代连通关中与蜀地的著名古道,地势险峻难行,因“石牛粪金”的传说得名。
  • 后乘指走在队伍后方的车马与旅人,这里指落在后面的自己。
  • 青云既指高空的云气,也暗喻功名仕途、高官显位。
  • 蹇步指行走艰难、步履蹒跚,这里也暗指仕途不顺,进退维谷。
  • 宦途情指官场仕途的人情世态、升降浮沉的境况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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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即景抒怀,将蜀道行旅之难与宦途失意之思自然融合,情景相生,含蓄深沉,极具感染力。

开篇落笔即铺陈蜀道艰险,“乱峰碎石”四字极简,就勾勒出金牛道崎岖难行的面貌,为全诗“倦行”的基调做了扎实铺垫。次联由白日西斜的眼前实景,顺理成章引出“青云何处问前程”的叹问,一语双关,既写行路途中不知前路所向的茫然,也暗抒诗人自身仕途迷茫、前程难料的苦闷,转接自然不着痕迹。

颈联以禽鸟衬人情:飞蝇纷纷先去,度鸟双双远鸣,万物都能自在先行,反衬出诗人自己步履迟缓、滞留途次的倦顿与孤寂,景中含情,淡而有味。尾联收束点题,直接将旅途中的愁思,延伸为对宦途世情的感喟,把行路的实际体验升华为对官场人生的体悟,将个人的行旅感慨升华到对普遍宦海浮沉的认知,余味悠长,耐人咀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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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诗人雍陶仕途奔波,途经蜀地金牛古道时,因行路疲惫有感而作。

金牛道是古代从关中进入蜀地的核心要道,因传说石牛粪金得名,地势崎岖艰险,历来是行旅者感叹路程艰难的典型场景。诗人宦游途中跋涉于此,倦于行旅的同时,联想到自身仕途的坎坷,因而写下这首感怀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