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酌送春

舒岳祥 · 宋代

春风元逐土牛来,欲去金钱买不回。
莫道莺花抛白发,且将蚕豆伴青梅。
落花流水辞梁苑,芳草斜阳上楚台。
孝子不嫌闲寂坐,绿阴如屋两三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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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原本是跟着迎春的土牛来到人间,想要用金钱把它留住却根本买不回。
不要说春光里的莺燕繁花故意抛下我这满头白发的老人,暂且就着新鲜的蚕豆搭配酸涩的青梅小饮几杯。
落花随着流水辞别了昔日繁华的梁苑,萋萋芳草伴着斜阳慢慢漫上了楚地的高台。
我这隐居的闲人并不嫌这份闲静寂寞,在浓荫如屋的树下慢悠悠斟上两三杯酒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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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土牛即春牛,古代立春时制作的土制牛形祭品,用来迎春劝农,是春日到来的标志性风物。
  • 莺花代指春日的莺燕繁花,泛指整个春天的美好景致。
  • 梁苑也叫梁园,汉代梁孝王修建的著名园林,是古代文人宴集赏春的名胜,这里代指昔日游赏过的春景胜地。
  • 楚台传说中楚襄王游赏的云梦台,这里泛指江南一带的高台胜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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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一反传统送春诗常见的悲切怅惘,跳出了伤春的陈腐窠臼,写得冲淡平和又充满鲜活的生活烟火气。

开篇两句以土牛迎春、金钱难买春归的典故,点出春去是自然常理,不必强留的旷达态度。颔联以江南暮春最常见的风物蚕豆、青梅入诗,完全摒弃了传统春诗堆砌的华美意象,把日常农家食物写得亲切动人,尽显诗人贴近田园的真趣。颈联用梁苑、楚台的典故拓展时空,把个人的送春之感延伸到古今所有春归的场景,意境顿时开阔。尾联收束到闲居小酌的当下,绿阴如屋,浅斟慢饮,在看似平淡的场景里藏着诗人经历世变之后安于闲寂、不逐外物的遗民心境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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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舒岳祥晚年的作品,收录于其诗文集《阆风集》中。

舒岳祥是宋元易代之际著名的遗民诗人,入元后隐居浙东乡里,不仕新朝,终日以田园风物、诗书酒茗为伴,写下了大量贴近江南民间生活的诗作,这首诗便是他暮春闲居小酌、送别春光时的即兴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