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镜寺

古墓芙蓉塔,神铭松柏烟。
鸾沈仙镜底,花没梵轮前。
铢衣千古佛,宝月两重圆。
隐隐香台夜,钟声彻九天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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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老墓旁矗立着雕饰芙蓉纹样的佛塔,灵异的碑铭隐没在松柏笼罩的烟霭之间。
传说中的鸾鸟沉落在寺中石镜的底部,缤纷的花影消隐在佛法法轮之前。
身着极轻铢衣的佛像已经伫立千载,明净的宝月映照出两重圆满的清辉。
沉沉夜色里佛前的香台隐隐绰绰,悠远清亮的钟声直透高远的九天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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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芙蓉塔装饰或雕刻有芙蓉纹样的佛塔。
  • 神铭刻在寺中碑石上的、记述灵异事迹的铭文。
  • 鸾沈鸾鸟沉落,沈通“沉”,此处化用与石镜相关的仙家传说。
  • 梵轮即法轮,佛教认为佛的说法能摧破众生烦恼,辗转流传如同车轮,因此称佛法为法轮。
  • 铢衣传说中神仙所穿的重量极轻的衣物,此处代指佛像身上的庄严衣饰。
  • 香台佛寺中供奉香火的台座,此处代指佛殿。
  • 九天古代传说中天的最高处,用来形容天空的极高远之处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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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初唐佛寺题材诗歌的代表性作品,全无后世同类作品常见的生硬禅理说教,将历史厚重感与空灵禅意自然融合,尽显初唐诗歌典重清丽的特质。

开篇从古墓古塔落笔,以松柏间浮动的烟霭营造出苍茫悠远的怀古氛围,随后接连引入鸾鸟、仙镜、梵轮等兼具佛道色彩的意象,虚实交织,把石镜寺承载的千年传说底蕴不着痕迹地铺陈开来。

末尾两句由视觉转向听觉,以静夜中穿透云霄的钟声收束全诗,将朦胧静谧的禅意氛围推向顶峰,余韵悠长,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,感受到古刹深夜的澄澈空灵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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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初唐四杰之一的卢照邻宦游蜀中期间创作的纪游作品。石镜寺位于今四川成都一带,是蜀地知名的古刹,因寺内有一方传有神异色彩的石镜而得名。

卢照邻旅居蜀地期间遍游当地名刹,与佛道中人多有交游,这首诗便是他夜宿石镜寺,观览寺中古迹夜景,有感于佛理禅意写下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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