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蜀人为南蛮俘虏五章 出青溪关有迟留之意

欲出乡关行步迟,此生无复却回时。
千冤万恨何人见,唯有空山鸟兽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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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将踏出故乡的关隘脚步迟迟,此生再也不会有返回故土的时刻。
数不尽的冤屈与遗恨无人能够见证,只有空寂深山里的鸟兽才知晓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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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青溪关唐代古关隘名,位于黎州(今四川汉源北),是当时蜀地通往南诏的必经边界关隘。
  • 南蛮诗中指唐代西南地区的南诏政权,是当时对西南少数民族部族的旧称。
  • 却回返回,归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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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直写被掳百姓的心境,没有刻意渲染战乱的血腥,却把永别故土的绝望写得入木三分。首句的“行步迟”三个字,把被掳者明知踏出此关便再也回不到家乡,脚下似有千斤重、迟迟不愿迈步的情态刻画得淋漓尽致,次句直接点出“无复却回”的宿命感,沉郁的悲痛扑面而来。

后两句以“千冤万恨”总括被掳者的所有遭遇,他们无辜被掳、抛家舍业的冤屈无处申诉,连一个为他们见证苦难的同类都没有,只有空山的鸟兽知晓他们的痛苦,以无人的荒寂反衬人世的惨酷,把底层民众的孤苦无依写到了极致,也暗含着诗人对侵略暴行的强烈谴责与深切的人文悲悯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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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(公元829年),当时南诏军队入侵西川,攻破成都外廓,掳掠数万蜀地百姓、工匠、女子向南迁徙,给蜀地民众带来了深重的灾难。

诗人雍陶当时正旅居蜀地,亲眼目睹了被掳民众辞别故土、永无归期的惨状,怀着极大的悲愤写下《哀蜀人为南蛮俘虏五章》这组作品,本首是其中的第三篇,刻画了被掳者踏出蜀地边界青溪关时的迟留不舍与绝望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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