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蜀人为南蛮俘虏五章·入蛮界不许有悲泣之声

云南路出陷河西,毒草长青瘴色低。
渐近蛮城谁敢哭,一时收泪羡猿啼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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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云南的道路从沦陷的河西区域延伸而出,遍地毒草常年泛青,山间瘴气昏沉低垂。
渐渐靠近南诏的城池,被掳的百姓谁敢出声哭泣,只能暂时收住眼泪,羡慕山猿能自在发出悲啼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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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南蛮此处指唐代位于西南的南诏政权,是当时对西南少数民族部族的旧称。
  • 瘴色指南方山林间湿热致病的瘴气所呈现出的昏沉暗色。
  • 羡猿啼羡慕山猿的啼鸣,古人向来认为猿啼是世间最悲切的声响,此处反衬人连公开悲泣的资格都被剥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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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白描的写实笔法,记录了被掳蜀人进入南诏统治区域后的非人遭遇,没有刻意渲染悲苦,却字字浸满血泪。

全诗最具冲击力的是末句的“收泪羡猿啼”,被俘虏的人被严令禁止流露悲声,连宣泄痛苦的基本权利都被剥夺,反而要羡慕不受拘束的山猿能够自由啼鸣,将人不如禽的屈辱与沉痛写到极致,深刻揭露了战争掳掠的反人性本质,有着极强的现实主义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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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组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三年(公元829年)之后,当时西南的南诏政权大举入侵西川,攻破成都外城,掳掠数万蜀地百姓、工匠南归,给蜀地民众造成了深重的苦难。

雍陶是晚唐蜀地籍诗人,他亲眼目睹了这场战乱带来的人间惨剧,便以被俘虏的蜀人视角写下这五首组诗,全程记录俘虏南行途中的层层悲苦,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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