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安郡中偶题二首·其二

杜牧 · 唐代

秋声无不搅离心，梦泽蒹葭楚雨深。
自滴阶前大梧叶，干君何事动哀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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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的种种声响全都搅动着我漂泊的愁绪，云梦泽边的芦苇在楚地连绵的密雨中显得格外幽深。
梧桐叶上的残露独自在阶前滴落，它和我有什么相干，竟引得我忍不住哀声吟咏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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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齐安郡即黄州，治所在今湖北黄冈，唐代属于楚地，是当时的偏远州郡。
  • 梦泽即云梦泽，古代楚地著名的大型湖沼湿地，后世常用来代指楚地的水泽区域。
  • 蒹葭泛指芦苇，秋日水边芦苇萧瑟，历来是古典诗词中烘托愁绪的典型意象。
  • 干君干是关涉、相干的意思，君是诗人自指，整句意为“和我有什么关系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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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言绝句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用故作无理的反问，写出愁思的根深蒂固、无端而起。

前两句从秋声、寒雨、蒹葭层层递进渲染凄清的秋日氛围，把无形的离愁别绪完全融入楚地的秋景之中。后两句笔锋陡转，明明是自己心怀郁积的失意愁绪，却反过来埋怨无辜的梧桐叶，这种将主观情绪反向投射到外物身上的写法，无理而极有情，把诗人那种难以排遣、不由自主的落寞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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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武宗会昌二年（公元842年），当时杜牧受朝中牛李党争牵连，被外放为黄州刺史，黄州古称齐安郡，属于偏远的楚地。

杜牧本有济世报国的抱负，却因党争倾轧远离权力中枢，仕途失意，心境落寞，秋日旅居楚地的所见所感，便催生了这组即兴题写的小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