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前歙黟楚□□五首 其五

儒者书隐公,昔持浙西节。
按一青溪令,闻者胆为裂。
先声到江东,庶亦有旌别。
似闻复留中,骎骎管喉舌。
君可持我诗,叩门细自列。
贪吏剧百巧,廉吏抱一拙。
拙廉名弗彰,巧贪位深窃。
何啻万蚊虻,日咂生民血。
我老死已近,分甘粮欲绝。
此公能荐君,长鬣幸未雪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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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崇儒好古的书隐先生,昔日曾持浙西使节巡察地方。
他哪怕只查办一个青溪县令,听到消息的贪官都吓得胆寒欲裂。
他的威名先传到江东一带,对当地官吏自然能做到甄别清浊。
听说他又被留在朝中,很快就要掌管中枢言事的机要职位。
你可以带上我写的这首诗,登门拜访向他细细陈明实情。
贪官污吏用尽百般机巧,清廉的官吏却只守着一份拙诚。
拙诚的廉吏名声得不到彰显,机巧的贪官却窃居高位牢牢把持权柄。
这些贪官何止是千万蚊虻,天天都在吸吮普通百姓的血汗。
我年事已大死期将近,甘愿安于本分存粮都快要吃尽。
这位公正的大人能够举荐你,你的冤屈幸好还来得及昭雪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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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浙西节指浙西巡察使,古代负责监察浙西地区吏治的朝廷使节。
  • 按核查、查办。
  • 旌别甄别、区分,这里指甄别官吏的清浊善恶。
  • 留中指被皇帝留在朝中任职,不外派地方。
  • 骎骎形容官职升迁、地位提升十分迅速的样子。
  • 喉舌古代指掌管言事、传达政令的中枢机要职位。
  • 何啻何止、岂止。
  • 咂吮吸。
  • 分甘安于本分,心甘情愿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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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方回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,全无雕饰之语,直抒胸臆,情感沉挚。

诗歌前半部分先塑造了一位刚正不阿、威名远播的监察官员形象,为后文呼吁整肃吏治做铺垫,后半部分笔锋一转,痛斥贪吏弄权、廉吏沉埋的不公现实,将贪官比作吸血蚊虻,比喻直白却极具冲击力,道尽了底层民众被盘剥的苦难。

全诗没有丝毫婉约含蓄的刻意,以近乎呐喊的笔触抒发了诗人对黑暗现实的愤懑,以及对清明吏治的深切期盼,有着极强的现实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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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方回诗文集《桐江续集》,是其晚年寓居江浙一带时的作品。

方回曾长期在皖南歙县、黟县等地任职,对当地吏治民情十分熟悉,这首是他送别曾在歙黟任职的楚姓友人所作。时值宋末元初,官场贪腐成风,底层民众饱受盘剥,诗人借送别之机抒发了对黑暗吏治的强烈不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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