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周子弌二首 其一

欲极云霄阔,焉辞道路长。
早知当饭含,宁肯尚赍装。
瘦马嘶荒厩,残书阁故房。
绝怜闻讣日,妻子哭空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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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生前胸怀大志想要直上云霄一展抱负,哪里会推辞前路的艰险漫长。
要是早知道最终会落得身死入殓的结局,当初又怎肯还带着行囊奔波远游。
如今只有瘦骨嶙峋的老马在荒废的马厩里嘶鸣,残存的书卷还搁置在旧日的书房中。
最让人痛惜的是接到你死讯的那日,你的妻儿在空荡荡的厅堂里失声痛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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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饭含古代丧礼仪式,人死后将珠玉、米贝等物放入死者口中,这里代指死亡、入殓。
  • 赍装出行时随身携带的行李、盘缠。
  • 荒厩已经荒废无人打理的马厩。
  • 讣讣告,向亲友报丧的消息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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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悼诗没有刻意堆砌悲苦的辞藻,而是由追忆友人平生写到眼前的凄凉景象,层层递进,情感沉挚动人。

开篇先从友人的生平志向落笔,写他志存高远、不辞奔波的性格,更反衬出其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剧性。颈联以瘦马嘶空厩、残书搁旧房两个极具代表性的细节,渲染出人去屋空的清冷氛围,物是人非的怅惘之感溢于言表。末句收束到闻讣时刻妻儿痛哭的场景,将友人身后的孤苦凄凉写得极具画面感,全诗无一字刻意煽情,却处处浸透着对友人早逝的痛惜与深切怀念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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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方回的悼亡诗作,收录于方回的诗文别集《桐江续集》中。

周子弌是方回相交多年的至友,一生有志于施展抱负却辗转漂泊不得志,最终客死异乡,方回得知友人死讯后悲痛难抑,接连写下两首悼诗,本诗就是其中的第一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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