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之乐三章送徐明叟胡直内苏德翁归严濑并寄夏自然 其二

山中之乐兮乐可忘忧,草木春青兮黄为秋。
云出云还兮人世晴雨,寒拾槲叶兮以襦以裘。
顾独影兮无愧意,行小倦兮荫樾以休。
天四壁以为家兮,户无可闭其奚偷。
何两角之有国兮,战尘红而血流。
谁独有此山中兮,我将焉求。
送子于行兮,聊赓我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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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的乐趣啊,快乐可以忘却忧愁,草木春天青翠啊,秋天变黄。
云来云去啊,如人世晴雨变幻,寒冷时拾来槲叶啊,当作短衣当作皮裘。
回看自己的身影啊,无愧于心,走得微倦啊,在树荫下歇息。
以天为四壁啊,当作居家,门无可关闭啊,又有什么可偷。
何苦在蜗牛两角上争立小国啊,战尘飞扬、鲜血流淌。
谁能独享这山中之乐啊,我还要追求什么。
送你远行啊,姑且续唱我的歌谣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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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槲叶槲树的叶子,落叶乔木,古时贫者拾以为薪。
  • 襦短上衣。
  • 裘皮衣。
  • 樾树荫。
  • 奚何、什么。
  • 两角语出《庄子·则阳》,谓蜗牛两角上各有小国,常相争战,喻极微小的地盘与无谓的争斗。
  • 赓接续、继续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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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章写山中忘忧之乐。首以草木荣枯、云出云还状山中时序与气象之从容,继写拾槲为衣、荫樾而休的天真自适;"顾独影兮无愧意"一转,见隐者心地光明。以下更以天为家、无门可闭,言其无欲无求;再借《庄子》蜗角两国之典,讥讽人间疆场争战之虚妄,与山中之乐形成鲜明对照。末以续歌送行收束,寄寓诗人鄙视兵戈、向往山林之意,语言清越,意境高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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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诗为《山中之乐三章》其二,写山中忘忧之乐。方回晚年向往山林、厌恶兵戈,诗中借《庄子》蜗角两国之典讥讽人间争战,与山中之乐相对照,正是宋遗民身处乱世的心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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