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一日生朝三首 其三

方回 · 宋代

强展愁眉进一杯,年年红熟见杨梅。
至亲阻寇全无信,时贵嫌贫近不来。
京兆旧游张敞马,督亢遥望剧辛台。
华荣寂寞手翻覆,好在徉狂老万回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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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勉强舒展愁眉饮下一杯寿酒,年年杨梅红熟的时节都恰逢我的生辰。
亲近的家人被战寇阻隔全无音信,当朝的权贵嫌我贫寒近来都不再登门。
想起旧日在京城做官如同张敞乘马的快意,如今远远望着督亢的方向,凭吊剧辛当年所建的高台。
荣华与寂寞不过是翻手覆手的瞬息变化,好在我还能疏狂自在,做个像万回那样不问俗事的老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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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生朝古代对生日的别称。
  • 张敞马张敞是西汉名臣,曾任京兆尹,此处用张敞的典故代指诗人早年为官的经历。
  • 督亢古地名,位于今河北涿州一带,战国时属燕国,是燕国的富庶之地。
  • 剧辛台剧辛是战国时期燕国名将,曾辅佐燕昭王振兴燕国,剧辛台是为纪念他所建的楼台,此处代指对往昔贤才盛事的追念。
  • 万回唐代高僧,传说其能一日往返万里传递家书,号万回和尚,此处代指不问世事、自在逍遥的状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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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诗以生日感怀为核心,将个人身世际遇与时代乱世背景融为一体,情感沉郁真挚,风格苍凉厚重。

首联从眼前祝寿的场景落笔,以“强展愁眉”的细节直接点出心中郁结的愁绪,“年年杨梅”的意象暗含时光流逝、身世未改的怅惘,开篇就奠定了沉郁的情感基调。颔联直陈当下的处境,亲人离散、权贵冷遇,直白道出乱世中的世态炎凉,没有刻意修饰,读来格外真切动人。

颈联用典精巧,以张敞的典故回望早年仕途的快意时光,以剧辛台的意象抒发对古贤的追慕,暗含生不逢时、才能无处施展的愤懑,拓展了诗歌的意境厚度。尾联则宕开一笔,将荣华浮沉看作翻手覆手的寻常事,转而以疏狂自适的态度面对晚年生活,于沉郁中透出旷达的底色,尽显诗人历经乱世浮沉后的通透心境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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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方回晚年的生日抒怀之作,写于宋亡之后他隐居乡间的时期。

方回在宋末曾任地方官职,宋亡后选择不仕元朝,生活清贫困顿,又逢元末乱世,亲友离散,对世态炎凉的感触格外深切,恰逢生日之时触景生情,写下这组抒怀诗,本首是其中第三首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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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展愁眉进一杯,年年红熟见杨梅。

至亲阻寇全无信,时贵嫌贫近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