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雨中 其一

牟巘 · 宋代

但听四檐滴,真成万事休。
空村就谁饭,高树系吾舟。
那忍田翁笑,还怜木偶流。
老人浑忘事,略记酉年秋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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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得四周檐下雨水滴答,真觉得世间万事都已罢休。
荒芜村落里能到谁家去就食,高高的树干拴着我的小舟。
哪能忍心看田舍老翁失笑,反倒怜悯随波逐流的木偶。
我这老人早已忘尽俗事,只依稀记得这是酉年的深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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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四檐滴指四周屋檐滴落的雨水和雨声。
  • 空村因战乱灾荒人口流失,变得荒芜空旷的村落。
  • 浑忘事全然忘却了世间的俗务杂事。
  • 酉年干支纪年中的酉年,此处指作诗当年的干支年份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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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开篇即切入雨景,以“但听”“万事休”的淡语,一笔带出改朝换代之后心灰意冷的沉重心境,起语平淡却暗藏锋芒。

颔联承接写雨中乡居的困顿处境,荒村无食、扁舟系树,精准勾勒出南宋遗民隐居漂泊的清苦,情景交融,质朴传神,没有刻意雕琢却画面感十足。

尾联“浑忘事”“略记酉年秋”是全诗点睛之笔,看似自写老人忘事的闲散,实则暗含亡国之后不敢铭记、又不能忘却的深沉悲慨,以淡笔写哀,愈发显得沉郁动人。全诗不用华丽辞藻,将身世之悲、亡国之痛融入寻常雨景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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牟巘为南宋遗民,南宋灭亡后他隐居不仕,闭户著书三十余年,这首《和雨中》是他隐居乡野期间,同友人就雨中景况唱和创作的组诗第一首。

彼时作者晚年经历改朝换代的动荡,隐居乡野,亲眼见战后村落凋敝,这首诗既写雨中乡居实景,也暗含亡国后的人生感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