谒汉高庙

纂尧灵命启,灭楚余闰终。
飞名膺帝箓,沈迹韫神功。
瑞气朝浮砀,祥符夜告丰。
抑扬驾人杰,叱咤掩时雄。
缔构三灵改,经纶五纬同。
干戈革宇内,声教尽寰中。
运谢年逾远,魂归道未穷。
树碑留故邑,抗殿表祠宫。
沐兰祈泗上,谒帝动深衷。
英威肃如在,文物杳成空。
竹皮聚寒径,枌社落霜丛。
萧索阴云晚,长川起大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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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承尧的天命开启帝业,攻灭楚国终结了秦朝的残余气运。
声名远扬承受帝王的符命,韬晦潜藏的行迹里蕴藏着神异的功业。
祥瑞的云气清晨在砀山浮动,吉兆的符命深夜在丰县显现。
意气风发驾驭着当世的人杰,叱咤之间盖过了同时代的所有英豪。
缔造新朝之后天地人三灵改易,治理天下使得五星连珠天象同辉。
手持干戈平定了海内全境,声威教化遍布了整个天下。
汉家的气数逝去已经年代久远,帝王魂灵所归的道义却从未断绝。
在旧的城邑留下树立的碑刻,高峻的殿宇标识着祭祀的祠庙。
沐浴兰草的香气在泗水之畔祈愿,拜谒先帝的时刻触动了我深沉的衷情。
英武的威仪肃穆仿佛仍在眼前,当年的典章文物却早已杳然成空。
竹皮层层堆积在寒凉的小径,枌榆古社的树叶落在覆霜的草丛中。
天色向晚阴云密布景象萧索,长长的川原之上忽然卷起一阵大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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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纂尧继承尧的统绪,古人认为刘氏是尧的后裔。
  • 余闰指非正统的残余政权,这里代指秦朝和项羽的楚政权。
  • 帝箓帝王的天命符录,象征正统统治的凭证。
  • 韫神功蕴藏着神异不凡的功业。
  • 砀砀山,传说刘邦曾在此处斩杀白蛇,是汉家兴起的祥瑞之地。
  • 三灵指天、地、人,代指整个天下的气运。
  • 五纬指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星,古人认为五星同现是天下一统的祥瑞征兆。
  • 枌社指汉高祖刘邦故乡丰县的枌榆社,是刘邦早年祭祀土地神的地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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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初唐咏史诗的典型作品,前半部分铺陈渲染汉高祖刘邦的赫赫功业,从天命所归的祥瑞写到平定天下、教化四海的治绩,笔力雄健,气象开阔,完全贴合开国帝王的宏大格局。

后半部分笔锋一转,从追慕功业落到当下谒庙的实景,昔日的英威仿佛仍在,可旧时文物早已消散,寒径霜丛的萧索景象,自然带出历史兴衰的苍凉感。

末尾以长川起大风收尾,暗合刘邦当年所作《大风歌》的典故,不着痕迹地呼应开篇的帝王功业,余味悠长,将吊古的深沉感慨推向顶点。全诗对仗工整,用典贴切,情感沉挚,是初唐怀古诗中的上乘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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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初唐史学家、诗人李百药的代表作之一,创作于贞观年间。

当时李百药任职地方,途经汉高祖刘邦的祠庙,身为北齐旧臣、历经隋唐易代的他,有感于布衣出身的刘邦扫平乱世、一统天下的传奇功业,结合自己对历史兴衰的深刻认知,写下这首咏史怀古诗,既寄托了对前代开国帝王的追慕,也暗含了对初唐政权安定海内的认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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