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凤词二首·其一

婉转的歌声从团扇之后悠悠传出，梳妆的身影在铜镜里显得轻盈灵动。
尚且不能让她把唇边的笑意掩藏住，又哪里能够遮挡住这清亮动人的歌声呢。
彼此是心意相通的知音，自然不会生出疑惑，所感念的情意也分外清晰明了。
不要看见她双眉微微蹙起的样子，就错以为她是对着旁人暗含嗔怪的情绪。

• 火凤词唐代乐府曲名，属于教坊曲体系，多在宴饮场合演唱，内容多描摹女子情态。
• 障声遮挡住歌声，不让声音传出去。
• 知音这里指通晓乐曲、彼此心意相通的人。
• 双嚬敛双眉皱起、聚拢的样子，嚬同颦，指皱眉。

这首小诗以白描手法捕捉歌女的几个动态细节，笔调轻灵传神，毫无初唐宫廷诗常见的堆砌辞藻的弊病。开篇从听觉和视觉两个维度落笔，扇后传歌、镜中留影两个场景，把女子半遮半露的娇柔姿态写得活灵活现。

中间两句以反问的语气做生活化的揣测，明写少女天真烂漫的性情，连笑意歌声都难以刻意掩藏，暗合乐曲自然灵动的感染力。末两句宕开一笔，从旁观者的心理视角做趣味化的解读，把知音之间心意相通的细腻情愫写得余味悠长，短短四十字间情态、音声、情绪层层递进，是初唐乐府小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《火凤词》本是唐代流行的乐府近代曲辞，属于当时传唱甚广的宴乐曲调。

这首诗作于初唐贞观年间，李百药时任中书舍人、太子右庶子等职，在宫廷宴集的场合下，为描摹席间歌女的灵动情态而创作了这组小诗，风格清丽浅近，贴合乐府传唱的特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