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伤杨攀处士二首·其二

组诗 《重伤杨攀处士二首》 第 2 首 / 已收录 2 首

从官任直道,几处脱长裾。
殁后儿犹小,葬来人渐疏。
新邻占池馆,长史觅图书。
身贱难相报,平生恨有余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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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做官一向秉持正直的操守,多次不肯屈身逢迎权贵,辞官而去。
去世之后幼子尚且年幼,落葬之后前来吊唁的旧人便日渐稀少。
新搬来的邻居占用了他家的池台馆舍,当地的长史还来搜寻他遗留的藏书。
我身份微贱无力为你料理后事报答旧恩,平生这份遗憾实在是难以消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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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处士古代称有德才而隐居不仕、不肯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人。
  • 直道正直不阿的为人处世准则。
  • 脱长裾长裾是长衣的下摆,代指奔走权贵之门、屈身事人的行为,脱长裾即指辞官归隐、不肯媚俗。
  • 殁指死亡、去世,多用于有一定德行的人。
  • 长史唐代州郡设置的佐官,这里指地方官府的属吏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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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没有刻意使用悼亡诗常见的悲苦意象,而是以白描手法铺陈友人死后的种种现实境况。前两联先回溯友人正直为官、不肯媚俗的高洁品格,再写他身后孤幼无依、门庭冷落的凄凉处境,前后形成鲜明反差,暗讽了晚唐时期浇薄的世风。

颈联两句尤为写实,旧友生前居住的池馆被旁人轻易占据,连他视若珍宝的遗留藏书都被地方官吏随意搜寻而去,将逝者身后的零落境况写得触目惊心。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,以“身贱难报”的自谦,抒发了对亡友的深切愧疚与无法释怀的憾恨,情感沉挚厚重,毫无矫饰之感,是晚唐悼亡诗中极具现实感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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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许浑所作的悼亡诗,收录于《全唐诗》,是诗人为悼念亡友杨攀而作的组诗第二首。杨攀终生未仕,隐居为处士,生前与许浑交谊深厚。

杨攀去世后,家道迅速零落,世态炎凉的境况让许浑心生悲慨,接连写下两首悼诗,既伤悼友人的不幸遭遇,也抒发了自身无力相助的愧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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