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霖

周密 · 宋代

久客惊秋老,愁闻积日霖。
巷泥妨马足,庭草聚蛩声。
俸薄欲饥死,诗清太瘦生。
未能忘禄养,作赋媿闲情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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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作他乡之客,惊叹秋意已老,满怀愁绪听着连日不停的秋雨。
街巷泥泞阻碍了马蹄行进,庭院草丛间聚集着蟋蟀的鸣声。
俸禄微薄几乎要饥饿困死,诗句清奇只落得苦吟瘦生。
我终究不能抛却俸禄来奉养双亲,作赋时惭愧辜负了闲逸的情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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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秋霖秋日连绵不停的淫雨。
  • 蟋蟀,秋日常栖于草丛之中。
  • 太瘦生化用李白调侃杜甫语,指因苦吟作诗而身形清瘦,这里也暗指诗人生活清苦身形消瘦。
  • 禄养以官俸奉养双亲,古代士人常以出仕为奉养亲人的途径。
  • 媿同“愧”,惭愧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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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即景抒情,结构清晰层层递进,将个人身世之感融入秋景之中,情真意切,质朴动人。

首联开篇点题,将久客羁旅的惊秋之感,与连日秋雨引发的愁绪结合,开门见山就奠定了全诗清冷愁苦的基调。颔联承接秋霖续写实景:泥泞的街巷阻碍出行,荒草中蟋蟀鸣声不断,荒寒孤寂的环境,恰好暗合诗人窘迫的处境,情景交融不着痕迹。

颈联直抒胸臆,直白道出自身的困顿:低微的俸禄难以维持生计,苦吟成诗只落得清瘦一身,把古代下层文人的辛酸处境写得真切动人。尾联宕开一笔,吐露内心深处的矛盾:诗人本有归隐闲居之志,却因要奉养亲人不得不屈身微官,故而惭愧自己辜负了闲逸情致,沉郁的情感道出了无数封建时代底层文人的无奈,余味悠长。全诗对仗工整,语言凝练质朴,情感沉郁深厚,颇具中晚唐诗的风致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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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周密南宋为官时期,周密南宋景定年间曾任义乌令等低阶官职,俸禄微薄,生活清苦。

这首诗即景抒怀,写秋霖连绵的景象,同时抒发自己居官清贫、欲退不能的身世感慨,是周密前期诗作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