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台·照野旌旗

收录于 《宋词三百首》

照野旌旗,朝天车马,平沙万里天低。
宝带金章,尊前茸帽风敧。
秦关汴水经行地,想登临、都付新诗。
纵英游,叠鼓清笳,骏马名姬。
酒酣应对燕山雪,正冰河月冻,晓陇云飞。
投老残年,江南谁念方回。
东风渐绿西湖柳,雁已还、人未南归。
最关情,折尽梅花,难寄相思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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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野上旌旗照耀,朝见天子的车马络绎,万里平沙直连低垂的天际。
腰束宝带,身佩金章,酒杯前皮帽被风吹得微斜。
秦关汴水是旧时经过的土地,想那一路登临所见,都付与新写的诗篇。
纵情豪游,叠鼓声声,胡笳清越,骏马嘶风,名姬相随。
酒兴正酣时应对着燕山的白雪,正是冰河冻月、晓陇云飞的时节。
垂老的残年,江南还有谁惦念着我。
东风渐渐吹绿了西湖的柳枝,大雁已经北还,人却尚未南归。
最牵动情怀的是,折尽了梅花,也难以寄去这份相思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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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茸帽绒帽。
  • 风敧风斜。
  • 秦关汴水秦关汴水,中原之地。
  • 燕山雪燕山之雪。
  • 方回贺铸字方回,江南游子。
  • 雁已还、人未南归雁归人未归。
  • 折尽梅花,难寄相思陆凯"折梅逢驿使,寄与陇头人"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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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高阳台送王圣与游越,为周密压卷名篇。照野旌旗,朝天车马,平沙万里天低,写送别豪壮之景;秦关汴水经行地,想登临、都付新诗,写游历之地;纵英游,叠鼓清笳,骏马名姬,写北游之盛;下阕酒酣应对燕山雪,正冰河月冻,晓陇云飞,写北地风物,壮阔苍茫;投老残年,江南谁念方回,以贺铸自况,写老去无人相念;东风渐绿西湖柳,雁已还、人未南归,写雁归人不归;结句最关情,折尽梅花,难寄相思,化用陆凯寄梅事,写相思难寄。全词悲壮苍凉,寄故国之思于送别之中,为宋末词中压卷之作。

阅读问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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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雁已还、人未南归”怎样表达思念?

这句用候鸟已经归来而所念之人仍未南归的对照,表现等待落空的失落。“东风渐绿西湖柳”先写江南春意渐浓,“雁已还”又提示季节迁移已有结果,唯独人的归期仍无着落。自然按时变化,人的团聚却难以实现,因而思念更显漫长。它与结尾“折尽梅花,难寄相思”相接,把等待与无法传达的情意共同推向高潮。

词的北地想象与江南眼前景有什么关系?

北地的车马、鼓笳与冰雪,和江南的西湖柳色、梅花,构成相隔两地的画面,服务于怀人之情。上片“想登临”提示其中有词人对远方经历的设想,下片“酒酣应对燕山雪”的“应”也保留推想语气。因此不能把所有北地场景都当作作者亲眼所见。转到江南后,“谁念方回”与“人未南归”让两地对照的情感核心显露出来。

参考资料:

  1. 周密:《蘋洲渔笛谱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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