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愈即事

周密 · 宋代

病懒空怜负壮图，盛年齿发已凋疏。
栖迟辕下如老骥，展转书间似蠹鱼。
瞑目自持存息法，闭门重广绝交书。
花开顿觉身强健，行药窗前喜自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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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后懒散空自惋惜辜负平生壮志，盛年的牙齿头发已经凋零稀疏。
困顿淹留车辕下就像衰老的骏马，在书卷间辗转浮沉就像蛀书的蠹鱼。
闭目调息，自持养生养气的法门，闭门深居再次阐发绝交的论说。
花开时节忽然觉得身体已经强健，在窗前散步行药，心境欢喜自如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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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壮图指平生的宏伟抱负，远大志向。
  • 凋疏凋零稀疏，这里指齿发脱落，形容身体衰老。
  • 栖迟指困顿淹留，失意漂泊的状态。
  • 蠹鱼又称衣鱼，是一种蛀食书籍的小虫，此处诗人自谓沉湎于书卷之间。
  • 存息法古代道家调息养生的法门，指调养呼吸吐纳以养生。
  • 重广绝交书南朝梁刘峻曾作《广绝交论》，此处指诗人重申不与世俗当权者交往的立场，暗寓宋亡后不仕新朝的志节。
  • 行药古人服药后散步走动以促进药力发散，称为行药，也叫行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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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律结构清晰，层层推进，将个人身世之感、病中情态与遗民志节融为一体，意蕴深沉。

开篇两句直抒胸臆，写病后对年华老去、壮志成空的感喟，透露出南宋遗民心中家国破灭、抱负难伸的深沉怅惘，开篇就奠定了沉郁的基调。颔联以两个贴切的比喻自比，老骥困于辕下不得舒展、蠹鱼藏于书卷间聊以度日，精准刻画出诗人隐居之后困顿失意、又以著书自娱的处境，对仗工整自然，比喻生动贴切。

颈联转而写病中调养的日常，“存息法”点出养生隐居的生活，“绝交书”暗点诗人不与新朝合作的气节，将个人病中日常与家国大节自然结合，含蓄不露，意蕴深厚。尾联收束到“病愈即事”的题面，写出花开时节病体康复，行药窗前的欣喜，笔调转为轻快舒展，在前文的沉郁怅惘之后转出安闲自适的心境，收束平和有余韵。

全诗语言质朴凝练，情感沉郁却不颓丧，将个人身世之感与遗民志节自然融合，是周密晚年隐居诗作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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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密是南宋末年著名文学家、词人，宋亡之后隐居不仕元朝，以著述吟咏终老，坚守南宋遗民的气节。

这首诗是诗人罹患疾病痊愈之后，即事抒怀创作的作品，记录了病中对自身身世的感怀，以及病愈之后的舒展情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