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僧房

宿寄禅房静,云深路暗通。
冷烟凝夜白,秋叶学春红。
虎啸三更月,僧禅一榻风。
境清不成寐,竟夕共谈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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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寄宿在幽静的禅房之中,山间云气幽深,昏暗中隐约有小路通向远方。
寒凉的夜雾凝在夜色里泛着淡白,经霜的秋叶竟像春日的花朵一般晕红。
三更时分明月高悬,山虎的啸声远远传来,禅床上的僧人入定,只有满榻清风相伴。
这般清寂的境地让我毫无睡意,整夜与僧人一同谈论佛家的性空义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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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禅房僧人日常居住、修行的房屋。
  • 三更古代夜间计时单位,对应深夜23点到次日凌晨1点,诗中泛指深夜。
  • 竟夕整夜、通宵。
  • 谈空谈论佛家核心的“性空”义理,佛家认为世间万物本质都是虚幻不实的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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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夜宿僧房的所见所闻,意境清寒幽寂,全无尘俗烟火气,是宋末山林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首联先点出寄宿禅房的核心场景,以云深路暗的远景烘托出古刹远离人世的幽僻属性,起笔便奠定了全诗清寂的基调。颔联的“秋叶学春红”是全诗最具巧思的句子,将秋叶经霜泛红的自然景象赋予拟人化的灵动趣味,在冷色调的整体氛围中添上一抹鲜活亮色,毫无秋夜的枯寂之感。颈联以虎啸的动反衬僧禅的静,以外界的山野声响衬出禅房之中万虑皆消的安宁,动静相生极具张力。尾联收束到自身感受,将清境无眠、与僧谈空的文士形象自然立住,不着痕迹地流露出对禅意境界的向往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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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是南宋末年文学家周密的纪游作品,收录于其个人诗集《草窗韵语》中。

周密长期游历江浙一带的山林古刹,宋末乱世之中不少文人都有亲近禅门的风气,这首诗便是他夜宿深山僧院时所作,记录了与寺僧相伴夜谈的独特经历,也暗含了他避世静修的心境取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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