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言二首 其二

周密 · 宋代

蕉鹿梦疑非梦,木雁材与不材。
与其封一万户,何如饮三百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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蕉下得鹿的旧梦,连当事人都疑惑它究竟是不是真梦,
山中木雁的智慧,说尽了成材与不成材的处世两难。
与其得到封侯一万户的高官厚禄,
哪比得上痛痛快快畅饮三百杯美酒自在逍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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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蕉鹿梦典出《列子·周穆王》,指世事虚幻无常,得失如梦。
  • 木雁典出《庄子·山木》,庄子以成材的树木被砍伐、不成材的雁被宰杀,比喻处世要游走在材与不材之间,才能全身避祸。
  • 一万户即万户侯,指古代最高等级的爵位封赏,代指功名利禄。
  • 三百杯化用李白《将进酒》“会须一饮三百杯”,代指纵情饮酒、放达自适的隐逸生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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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短诗通篇用典却浑然天成,毫无堆砌痕迹,短短二十四个字,既有哲思又见襟怀,意蕴十分深厚。

开篇两句接连化用《列子》《庄子》的经典典故,将宋亡之后世事无常、士人全身避祸的心境暗暗道出,含蓄凝练,不着痕迹。

后两句采用鲜明的对比手法,将“封万户”的世俗极致诱惑与“饮三百杯”的隐逸自在对举,斩截直白地表明了作者的人生选择:宁愿隐居纵酒,也绝不追求新朝的功名利禄。六言诗明快斩截的节奏,更让这份态度显得掷地有声,尽显南宋遗民的气节与淡泊襟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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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密是南宋末年著名词人、文学家,宋亡之后隐居不仕元朝,以整理著述南宋艺文终老。

这首六言绝句是周密晚年隐居期间所作,借古典典故抒发自己对世事人生的感慨,以及坚守隐逸立场的人生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