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墓

周密 · 宋代

碑断苔荒土半穿,老狐号冷穴空垣。
珠襦玉碗谁携去,翁仲相看不敢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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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碑断裂苔藓荒芜,墓土已经半被挖穿,老狐狸在凄冷风中号叫,巢穴筑在荒废残垣之间。
墓中陪葬的珠襦玉碗都被谁盗掠带走,陵前的石人翁仲只能相对,默默无话不敢多言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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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珠襦古代贵族下葬时用珍珠缀成的殓服,属于贵重的殉葬之物。
  • 玉碗这里指代墓中所有贵重的陪葬玉器珍宝。
  • 翁仲原指秦代猛将阮翁仲,后世专指立于帝王贵族陵墓前的石人雕像。
  • 空垣指古墓荒废后残破坍塌的围墙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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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含蓄深沉的咏史怀古诗,开篇即用白描手法,勾勒出古墓荒废残破的景象:断碑、荒苔、穿塌的墓土、残垣中狐狸哀号,荒凉阴森的氛围扑面而来,奠定了全诗悲凉沧桑的基调。

后两句由景入情,引出深沉感喟:昔日厚葬的珍宝早已被盗掠一空,唯有陵前石人默默相对,一句“不敢言”收束全篇,将无尽感慨藏于不言之中。它既写出了世事变迁、富贵成空的普遍沧桑感,也暗寓了南宋亡国之后,遗民不敢直言亡国之痛的压抑心境,含蓄蕴藉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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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密是南宋末年著名词人,宋亡之后隐居不仕,以南宋遗民身份终老。这首诗是他游历乡间,见到一座被盗掘后荒废的古代墓葬,触景生情写下的咏怀作品。

南宋覆亡之后,江南的南宋帝王陵寝多被盗掘破坏,诗人借眼前古墓的荒凉景象,寄寓了对亡国沧桑的深沉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