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开江宋相公申锡下世二首·其一

权门阴奏夺移才,驲骑如星堕峡来。
鼂氏有恩忠作祸,贾生无罪直为灾。
贞魂误向崇山殁,冤气疑从汩水回。
毕竟功成何处是,五湖云月一帆开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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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贵暗地上奏构陷,要夺走栋梁之才,驿马像流星一般坠落到峡州地界来。
晁错蒙受君恩却因忠诚招来横祸,贾谊没有任何罪过,只因正直便遭逢灾难。
忠直的魂魄不该在偏远的贬所陨落,满腹冤屈仿佛要从汨罗江畔折返归来。
说到底功成名就之后的归宿该往何处去,不如趁着五湖云月清朗,驾一叶扁舟飘然远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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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驲骑古代驿站的驿马,这里指宦官集团派出的传讯、押送的驿使。
  • 鼂氏指西汉的晁错,他辅佐汉景帝推行削藩政策,最终被诸侯势力诬陷杀害,这里用来类比宋申锡忠而获罪的遭遇。
  • 贾生指西汉文学家贾谊,他才高遭忌,被贬为长沙王太傅,这里借指宋申锡无罪遭贬的处境。
  • 崇山传说中帝舜流放三苗的偏远之地,这里代指宋申锡被贬的开州荒远贬所。
  • 汩水即汨罗江,战国时期楚国忠臣屈原蒙冤后投江自尽的地方,这里以屈原的冤情类比宋申锡的冤屈。
  • 五湖用春秋时期范蠡辅佐越王勾践灭吴之后,功成身退泛舟五湖的典故,暗含对全身远祸、脱离政治漩涡的向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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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中唐特定政治背景下的悼亡名作,情感沉郁悲愤,字字都为蒙冤的忠臣鸣不平。

开篇两句直接点出权奸构陷的阴谋属性,用流星坠峡的比喻,把当时政治迫害的猝不及防、凶险紧迫的氛围渲染得极具画面感。中间两联连用晁错、贾谊、屈原三个历史上忠而蒙祸的典型典故,层层递进,把宋申锡个人的冤屈上升到整个古代忠臣群体的共同命运,极大拓展了诗歌的情感厚度。

末尾两句跳出悲悼的情绪,以五湖云月、孤帆远引的开阔意象收束,既暗含对宋申锡未能及早抽身避祸的惋惜,也暗含了诗人对当时黑暗朝政的否定与厌弃,余味悠长,余韵不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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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七年(公元833年),当时宋申锡在开州司马的贬所去世。

宋申锡是文宗朝的宰相,他奉皇帝密诏谋划铲除专权的宦官势力,不料事机泄露,反被宦官王守澄等人诬陷谋反,最终远谪开州,未及昭雪便客死贬所。许浑素来同情宋申锡的遭遇,听闻噩耗后悲愤难平,写下这两首悼诗为忠臣鸣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