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居

王先莘 · 宋代

斗室依山曲,如巢伴鹤栖。
风鸣窗纸破,雨湿爨烟低。
古致岩松外,秋声野竹西。
潺湲听涧响,流不出横溪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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狭小的陋室顺着山形的曲折搭建,如同鸟巢一般,我伴着野鹤一同栖居。
寒风呼啸着吹破了窗上的糊纸,雨水打湿了檐下,灶间的炊烟低低浮着难以升起。
苍劲古朴的意趣漫溢在山岩的松林之外,飒飒秋声从野竹的西边缓缓飘来。
耳边听着山涧溪水潺湲作响,悠悠溪水缓缓流淌,始终流不出这道横卧的山溪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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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斗室形容面积极小的屋子,是古代文人对自己居所的谦称。
  • 爨烟烧火做饭时升起的炊烟,“爨”本义指烧火煮饭的动作。
  • 潺湲既可以形容溪水缓缓流动的状态,也可以指代流水发出的清越声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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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幽居的所见所闻,没有刻意的华丽雕琢,却处处透出清寂淡远的隐逸意趣。

诗人以“巢”喻斗室,以“伴鹤栖”点出自己脱离世俗尘嚣的隐逸身份,颔联写风雨山居的细碎日常,“破”“低”二字炼字极稳,全无苦寒之态,反倒满是随性自在的烟火气。颈联宕开笔力写山景,古松野竹带出满纸秋意,视听结合,清韵自生。尾联收束于涧水横溪的意象,暗合诗人安于幽居、不愿奔赴世俗洪流的心境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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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先莘是宋代中后期的隐逸文人,终生不仕,长期隐居于浙东天台一带的山林之中,与山光野景为伴,不与世俗权贵往来。

这首《幽居》正是他描摹自己日常隐居生活的代表作,完全脱离了世俗宦游的奔忙烦扰,以极淡的笔调记录下山居的细碎日常,尽显脱离尘网的闲适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