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丑偶成

燕山形势地,从古是京师。
宇宙人俱换,山川影不移。
马谙朝北路,梅报向南枝。
腊尽春来候,荣枯各有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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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山一带地势险要,历来就是定都的京师重地。
天地间人事已经全部改换,唯有山川的形影依旧不曾移动。
马匹熟悉朝向北方的道路,梅花也早早将春讯报给向南的枝桠。
腊月将尽正是春回的时节,世间万物的繁荣与衰败都各有定数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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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燕山山脉名,位于今河北北部一带,此处代指元大都,也就是今天的北京,是元初的都城所在地。
  • 谙熟悉、熟习。
  • 腊尽农历腊月结束,指旧岁将尽,寒冬临近尾声。
  • 荣枯原指草木的繁盛与枯萎,此处代指人世的浮沉、朝代的更迭兴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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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末遗民诗的代表性作品,通篇没有直抒撕心裂肺的亡国之痛,却将沧桑之感藏于平实的描叙之中,情感克制而分量极重。

颔联“宇宙人俱换,山川影不移”是全诗的核心警句,以人事全非和山河依旧形成强烈对照,暗寓改朝换代之后遗民心中的巨大失落感,沉哀不露,意蕴十分深厚。

尾联以节令推移、荣枯有时作结,看似是顺应自然规律的旷达之语,实则暗含诗人对南宋故国终将复兴的隐秘期盼,余味悠长,完全符合宋末遗民群体典型的心境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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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宋端宗景炎二年,即元世祖至元十四年(公元1277年,岁次丁丑),此时南宋都城临安已被元军攻破,宋廷残余势力节节败退,元政权已正式定都燕京(即诗中燕山所代指的大都)。

柴元彪是南宋末年的进士,宋亡后隐居不仕,坚决不与新朝合作,他目睹江山易代的现实,心中百感交集,便借即景抒怀写下这首五言律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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