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春

阳关可是登高路。
算到底、不如归去。
时节近中秋,那更黄花雨。
酒病恹恹,羁愁缕缕。
且是没人分诉。
何似白云深,更向深深处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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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西延伸的阳关古道哪里是适宜登高望远的行旅路途。
细细盘算下来,世间万般事都不如抽身归隐回到故乡。
时节眼看着就临近中秋,更何况又赶上秋雨打落黄花的暮秋光景。
我因饮酒不适而精神萎靡,漂泊异乡的愁绪连绵不绝。
满心的愁绪偏偏找不到人可以倾诉分担。
哪里比得上遁入白云深处,往那无人知晓的幽寂之地再往更深处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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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阳关原指古代通往西域的边关要道,此处代指漂泊行旅的漫漫长路。
  • 黄花雨指秋日里淋落在黄菊花瓣上的冷雨,代指暮秋凄冷的雨景。
  • 酒病恹恹指饮酒后身体倦怠、精神萎靡的状态。恹恹,精神不振的样子。
  • 羁愁羁旅之愁,即漂泊在外的游子心中的愁思。
  • 分诉倾诉、诉说,找人分担心绪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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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以质朴浅白的语言层层递进,将遗民游子的羁愁与归隐之志抒发得沉挚动人。开篇以阳关行路起笔,直接点出漂泊行旅的不适,紧接着一句“算到底、不如归去”直抒胸臆,将厌倦宦游、向往归乡的情绪直白道出,毫无矫饰之感。

词作后半部分以景衬情,临近中秋的黄花冷雨,将凄清的氛围烘托到极致,无人可诉的愁绪层层堆叠之后,最终落脚于遁入白云深处的人生选择,将普通的游子思乡之情升华为宋末遗民不与新朝合作、甘愿终老山林的高洁志节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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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是宋亡之后柴元彪隐居时期的客中抒怀之作。

柴元彪作为南宋遗民,入元后拒绝出仕,常年漂泊辗转于东南山野之间,中秋临近之时羁旅在外,目之所及皆是萧瑟秋景,半生的故国之思与漂泊之苦一并涌上心头,于是写下这首词作以明归隐之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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