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恋花

柴元彪 · 宋代

去年走马章台路。
送酒无人，寂寞黄花雨。
又是重阳秋欲暮。
西风此恨谁分付。
无限归心归不去。
却梦佳人，约我花间住。
蓦地觉来无觅处。
雁声叫断潇湘浦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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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我骑马游赏章台旧路。
无人送酒共饮，冷雨打落寂寞的黄花。
如今又到重阳，深秋已渐近日暮。
西风里这一腔幽恨，能向谁倾诉。
满心都是归乡的念头，却终究回不去故乡。
竟在梦里梦见佳人，约我停留在花间住处。
猛然惊醒后，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。
孤雁的哀鸣，断断续续回荡在潇湘水浦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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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章台路原指汉代长安章台街，为古代游冶聚集之地，这里借指昔日游赏的京师道路。
  • 送酒化用陶渊明重阳得王弘送酒的典故，指重阳节无人送酒共饮。
  • 黄花指菊花，古代重阳节有赏菊饮酒的习俗。
  • 蓦地猛然，忽然。
  • 潇湘浦潇水与湘水交汇的水滨，古诗词中常用来指代孤寂遥远的漂泊栖留之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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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词采用今昔对比、虚实相生的手法，情感层层递进，沉郁哀婉，极具感染力。

开篇从忆旧落笔，去年走马游赏的快意，反衬今日重阳无人送酒、冷雨打菊的寂寞凄凉。“秋欲暮”“西风起”的典型秋景，将作者满腹怅恨烘托得淋漓尽致。下片直抒归心难回的愁闷，转而写到梦境：梦中佳人相约，本是一抹暖意，可陡然梦醒，佳人无踪，只剩下断雁哀鸣，回荡在清冷的潇湘水滨。

作者以凄清之景结情，将亡国后的漂泊之痛、思归不得的惆怅、怀人不见的失落都融入苍茫秋景之中，余味无穷，含蓄深沉，精准体现了南宋遗民群体的共同心绪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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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元彪是南宋末年著名遗民文人，宋亡后坚不仕元，隐居山野，常年漂泊流离。

这首词是作者在重九日登高感怀所作，将家国之痛、身世之悲与怀人思归之情融为一体，是南宋遗民词的代表性作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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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走马章台路。

送酒无人，寂寞黄花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