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衡山宿上封寺祝融峰

历井扪参上祝融,半空烟霭数声钟。
地连云汉九千丈,天柱东南七十重。
石磴悬崖翻瀑布,海门碾日上高峰。
翛然身世青冥表,俯立雷池看玉龙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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攀行到仿佛能触摸星辰的祝融峰顶,半空中的云霭里传来数声悠远的寺钟。
峰顶直连九天银河足有九千丈高,东南方向的天柱群峰层层叠叠足有七十重。
石阶顺着悬崖延伸,瀑布在崖间翻涌飞泻,东海方向朝阳缓缓碾动,升上了高高的峰顶。
我飘然超脱的身形仿佛处在青天之外,俯身站在雷池边俯瞰下方云海翻涌如玉龙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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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历井扪参井、参都是古代天文学的星宿名,古人认为它们分别对应秦地、蜀地的分野,这里用手能触摸到星宿的夸张手法,形容山峰极高。
  • 祝融指祝融峰,是南岳衡山的最高峰,相传上古火神祝融曾在此栖息施化,后世便以此为峰名。
  • 石磴山间石砌的登山台阶。
  • 翛然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、超脱尘俗的样子。
  • 青冥指高远的青天、高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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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言律诗以雄健阔大的笔力铺陈祝融峰的绝顶风光,开篇就用“历井扪参”的夸张手法先声夺人,直接点出衡山主峰高可摘星的磅礴气势,烟霭钟声的点缀又为雄奇的山景添了几分空灵禅意,完全契合宿于峰顶佛寺的情境。

中间两联从不同维度展开描摹,颔联以九千丈、七十重的数字夸张,极写衡山的高峻与群峰的层叠壮阔,颈联则收束到近景与动态,飞泻的瀑布、从东海缓缓升起的朝阳,将静态的山峰写得充满鲜活的动感,画面层次分明,远近错落有致。

尾联收束到诗人的主观感受,将自身置于青天之上,俯瞰云海如玉龙翻涌,完全跳出了尘世的拘囿,既写出了衡山绝顶的奇绝风光,也暗含了宋末遗民诗人超脱世俗、不慕荣利的高远襟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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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元彪是宋末元初的浙江江山人,南宋灭亡之后他隐居不仕,拒绝出仕新朝,曾遍游天下名山大川以寄寓情志。

这首诗是他游历南岳衡山时,登顶衡山最高峰祝融峰,夜宿峰顶的千年古刹上封寺后,尽览衡山绝顶雄奇风光写下的纪游名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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