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吟

长江万顷深,风静波自止。
人心仅一寸,日夜风波起。
桑田倏沧海,汩没势未已。
安得今人心,常如古井水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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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纵然有万顷的深度,风平之后波浪自然就会止息。
人的心脏只有区区一寸大小,却日日夜夜都有风波翻涌而起。
沧海桑田在须臾之间变迁,世人沉沦其中的情势从未停歇。
怎能够让如今的世人之心,常常像古井里的水一般澄澈平静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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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万顷数量词,此处形容长江江面极为辽阔,也指代江水极深。
  • 倏顷刻、瞬间,形容时间极短。
  • 汩没沉沦、淹没,此处指人被世俗欲望裹挟沉溺,无法自拔。
  • 古井水古井中静止不动的水,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不受外界干扰、澄澈安定的心境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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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水为核心喻体,采用反向对照的比兴手法说理,全无宋代理学家诗作常见的枯燥说教感。

开篇先以长江起笔,点明江波待风而动、风静则波止的自然属性,紧接着反向抛出核心矛盾:方寸大小的人心,反而比万顷长江更难获得平静,日日夜夜都有欲望掀起的风波翻涌。随后诗人进一步延伸,写世人在沧海桑田的乱世变迁中随波逐流、被欲望裹挟的普遍状态,最后以古井水的意象收束全篇,寄寓了诗人对返璞归真、安定澄澈的本心的向往,也暗含了宋末遗民在乱世之中寻觅精神归宿的深层诉求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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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末遗民诗人柴元彪创作的哲理讽喻作品,收录于《全宋诗》。

作品创作于宋元易代的动荡时期,原本的社会秩序与传统伦理体系受到巨大冲击,世人普遍被功利欲望裹挟,心浮气躁追名逐利,诗人有感于世风日下,便以水为喻写下这首劝世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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