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林石田

汪元量 · 宋代

南朝千古伤心事,每阅陈编泪满襟。
我更伤心成野史,人看野史更伤心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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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朝千百年来的兴亡都是令人断肠的伤心旧事,每每翻阅旧籍读到这段历史,都会忍不住泪水打湿衣襟。
而我心中更是满溢亡国伤痛,将这段亡国往事写成野史,后人读到这部浸血的野史,也一定会更添伤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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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陈编指旧籍、前人遗留的著作,此处指记载前代兴亡旧事的史书典籍。
  • 野史指私人编撰的记载旧事的著作,区别于官方修订的正史,此处指代汪元量自己记录南宋亡国始末的纪实诗歌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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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回环往复的章法,将亡国之痛层层推进,短短二十八字中,“伤心”一词四次出现,非但没有重复累赘之感,反而让伤痛的情感层层叠加,愈发沉郁动人。

开篇借南朝千古兴亡的伤心旧事发端,暗将南宋亡国的现实融入历史的感叹,打通了古今兴亡的情感共鸣。后两句由历史落到个人,再由个人推及后世:诗人亲历亡国,本身已经满溢伤痛,将这段血泪往事写成野史;而后人读到这部浸透了作者血泪的野史,更能感知亡国的惨痛,伤心更甚于作者,这样的递进让作品的情感深度得到了极大拓展。

全诗语言质朴浅直,没有使用任何艰深典故,却把遗民的亡国深哀表现得入骨三分,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兴亡之痛融为一体,是宋代遗民诗中极具代表性的经典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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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元量是南宋末年著名的遗民诗人,本为南宋宫廷琴师,元军攻破临安灭亡南宋后,他随南宋三宫被俘北迁,多年后才获释南归。

他亲身经历了南宋亡国的全过程,创作了大量记录时事、抒发亡国之痛的诗歌,这些作品多记载官方正史不载的宫廷旧事,带有野史性质。友人林石田读罢他的作品后赠诗于他,这首诗便是汪元量写给林石田的答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