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山九日

九日凄凉戏马台，龙山高会亦尘埃。
天翻地覆英雄尽，暑往寒来岁月催。
人隔关河归未得，客逢时节转堪哀。
十年旧梦风吹过，忍对黄花把酒杯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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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九佳节登临戏马台，只觉满心凄凉，当年龙山的登高盛会如今也早已化作尘埃。
天翻地覆改朝换代，旧日英雄都已散尽，寒来暑往时序更迭，岁月不停将人催逼。
我与故乡隔着万水关山，想要归去却无法如愿，作客他乡逢此佳节，反倒更添哀伤。
十年前的故国旧梦早已被风吹散，我强忍愁绪对着黄花举起手中酒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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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，古代有重阳登高、赏菊饮宴的习俗。
戏马台古迹名，在今江苏徐州，相传项羽曾在此驻营牧马，南朝宋武帝刘裕也曾在此大宴群臣，是历代重九登临的著名古迹，这里借指旧日登高盛会的遗迹。
龙山高会龙山在今湖北江陵，东晋桓温曾于重阳节在龙山宴集僚属，后世遂以此作为重九登高盛会的代称。
黄花指菊花，重阳节有赏菊饮菊花酒的传统习俗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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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亡国遗民的沉哀之作，通篇弥漫着家国破亡、羁旅不归的深沉悲恸，开篇就运用两个重九登高的经典典故，将昔日繁华盛会与今日满目凄凉对比，开篇就奠定了苍凉萧瑟的基调。

颔联“天翻地覆”四字直接道破南宋亡国的巨变，“英雄尽”写尽抗元势力消散后的寥落，“岁月催”则在时序流转中加深了亡国的沧桑之感，对仗工整沉郁，情感厚重。

颈联从家国巨变转入自身身世，写自己羁留北方、隔河不得归乡的处境，佳节本是团圆赏乐之时，反倒更添哀痛，将亡国之痛与思乡之苦融合在一起，情感层层递进，愈发沉痛。

尾联收束全诗，十年旧梦被风吹散，只以忍对黄花把酒的动作收尾，没有直写愁深苦极，却将无穷的憾恨与凄凉都留在了不言之中，沉哀入骨，含蓄深沉，极具感人力量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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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灭亡之后，作者汪元量随南宋被俘的宗室、宫眷被元军掳往北方燕山（今北京一带），此诗是他在重九佳节登临抒怀所作。

汪元量原本是南宋宫廷的琴师，亲身经历了临安陷落、家国灭亡的天翻地覆之变，北迁后长期羁留北方，不得南归故乡，这首九日登高的作品，正是他亡国羁旅凄凉心境的真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