嵩山 其二

汪元量 · 宋代

行行太室峰,秋声若鸣镝。
流目瞩崎岖,蓬莱应咫尺。
上有神仙区,下有穆王宅。
徘徊复徘徊,泫然感畴昔。
八骏不重来,秋山空月白。
安得会璆韶,共作瑶池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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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缓步走在嵩山的太室峰上,萧瑟秋声就像飞掠而过的响箭。
放眼眺望脚下崎岖的山路,传说中的蓬莱仙山仿佛近在眼前。
峰顶有仙人栖居的灵域,山下留存着周穆王巡游时的旧宅。
我在山间久久徘徊不忍离去,忍不住潸然落泪感念过往岁月。
周穆王的八匹神骏再也不会重返此地,秋日的空山中只剩月色惨白。
如何才能奏响清越的上古仙乐,一同成为西王母瑶池上的座上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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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太室峰嵩山的东主峰,嵩山古称中岳,分为太室、少室两山,太室是嵩山的核心主峰。
  • 鸣镝古代一种射出后会发出声响的响箭,此处用来形容秋声的清劲迅疾。
  • 流目转动目光,放眼眺望。
  • 穆王宅传说中周穆王巡游天下时,在嵩山停留驻留的遗迹。
  • 泫然泪水滴落的样子。
  • 畴昔往昔、往日,此处暗指南宋尚未灭亡的旧时光。
  • 八骏传说中周穆王巡游天下时所驾乘的八匹神骏名马,后世常用来指代盛世的旧踪。
  • 璆韶璆指美玉相击的清响,韶是上古舜帝时的仙乐,此处代指清和的上古仙乐。
  • 瑶池传说中西王母所居住的仙境,位于昆仑山上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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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登临太室峰的游踪为叙事线索,将嵩山的实景与相关的上古神话、历史典故自然勾连,把吊古之意与伤今之情完全融为一体。

全诗没有使用华丽雕琢的辞藻,以清劲的秋声、空寂的秋山、冷白的月色共同营造出空旷凄清的氛围,表面上是感叹周穆王等上古仙踪一去不返,实则寄寓了诗人作为南宋遗民对已经覆灭的故国的深切追怀,沉挚的身世之悲藏在悠邈的历史想象之中,余味悠长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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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宋亡之后,是汪元量以南宋遗民身份漫游中原、登临嵩山时写下的纪游作品。

汪元量原本是南宋度宗时期的宫廷琴师,元军攻破临安后他随宋室君臣被掳往大都,多年后才以黄冠道人的身份脱身南归,途中遍历北方名山大川,写下大量借登临古迹抒发沧桑之感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