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徐雪江

汪元量 · 宋代

十载高居白玉堂，陈情一表乞还乡。
孤云落日渡辽水，匹马西风上太行。
行橐尚留官里俸，赐衣犹带御前香。
只今对客难为答，千古中原话柄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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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多年来高居朝廷馆阁之中，我上奏表章恳请准许回到故乡。
孤云伴着落日渡过辽水，一匹骏马迎着西风登上太行。
行囊里还留存着官府发放的俸禄，御赐的衣服依旧带着御前的熏香。
如今面对客人的询问实在难以作答，千百年中原兴亡旧事说来话长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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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白玉堂古代常用来代指翰林院等朝廷馆阁，此处指汪元量任职的南宋内廷。
  • 陈情一表化用西晋李密《陈情表》的典故，指向上书请求辞官归乡。
  • 辽水即辽河，位于中国东北地区，此处指北迁途中经过的河流。
  • 太行即太行山，是当时南北交通的重要要道。
  • 行橐出行时携带的行囊、行李。
  • 御前香指南宋宫廷皇帝御前熏香的香气，暗指旧日宫廷的身份印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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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汪元量抒发亡国之痛的代表作之一，风格沉郁苍凉，以叙事寄感慨，意蕴深厚。

诗的前两联追叙作者从内廷乞归、北迁南还的经历，对仗精工，“孤云落日”“匹马西风”十个字，勾勒出亡国遗臣孤寂漂泊的形象，营造出萧索苍凉的氛围，把家国破亡后的凄楚蕴含在景物描写之中。

颈联看似平实叙事，写行囊中还留着旧日官俸、赐衣还带着御香，实则暗含着对故国故君的念念不忘，物是人非的怅惘尽在不言中。尾联收束全诗，说面对来客的询问“难为答”，将无穷的亡国之痛、兴亡之感都融入“千古中原话柄长”的含蓄语句中，不说悲痛而悲痛自见，余味悠长，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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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元量是宋末元初著名的爱国诗人，原为南宋宫廷琴师，宋恭帝德祐二年，元军攻破临安，南宋灭亡，汪元量随南宋三宫被俘北上大都，在北方羁留十多年，后得以道士身份获准南归。

徐雪江是当时与汪元量交游的南宋遗民友人，这首诗是徐雪江向汪元量询问北方中原故都的亡国旧事，汪元量写下此诗作为答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