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州歌二十首·其十七

汪元量 · 宋代

鳌山灯月照人嬉,宣德门前万玉姬。
记得那年三五夜,快行擎驾倒行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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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宵灯山的灯火与月光交相辉映,照得游人嬉游欢悦,宣德门前站满了姿容如玉的宫中妃嫔。
还记得往年正月十五的盛夜,御前侍卫簇拥着皇帝的车驾,扈从宫人倒退着引路返回宫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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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鳌山宋代元宵夜的传统景观,将各色彩灯堆叠成山形,象征传说中的海上仙山鳌山,是当时临安灯会最标志性的盛景。
  • 宣德门南宋临安皇宫的正南正门,是帝王出行、举行大型庆典仪式的核心场所。
  • 三五夜指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夜晚,“三五”相乘恰好为十五。
  • 快行也叫“快行家”,是宋代宫廷中专职负责御前奔走、扈从仪仗的贴身侍卫人员。
  • 擎驾簇拥、护卫皇帝的车驾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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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亲历者的视角铺陈往事,通篇没有直接出现悲苦的字面,全用冷静克制的白描手法还原南宋宫廷元宵的鲜活细节,没有后世文人吊古抒怀的空泛感,每一处场景都来自诗人亲眼所见的真实记忆。

全诗以昔日皇家出游的繁华盛景作为书写核心,越是描摹得真切热闹,越能反衬出故国倾覆、旧梦难寻的沉哀,在看似平淡的叙事之下,藏着南宋遗民深入骨髓的亡国之恸,语淡而情浓,余味无穷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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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元量是南宋末年的宫廷琴师,元军攻破临安之后,他随宋恭帝、谢太后等一众南宋皇室人员被掳往北方,晚年以道士身份南归,隐居在越州(今浙江绍兴)一带。

这组《越州歌》共二十首,以七绝联章的形式追忆南宋临安的宫廷旧事,字字寄托亡国之思,被后世学者评价为南宋遗民书写的“诗史”作品。这首诗所追忆的就是南宋都城临安元宵夜的皇家仪典盛景。